吟就知道事情并不乐观。
“主子说了,琴美人素来与宫中其他女人没有交流,若是此刻冒出头从皇后手中抢人,势必会引起他人怀疑,然后暴露。所以,主子想要我劝你,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再插手了。”
看着花念吟一点一点冷却的表情,卫君孺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就只好离开了房间。
花念吟听着去卫君孺关门的声音,坐在案前心如死灰。
既然楚言翊都这样说了,杨得意也是说让自己不要插手,那么贾谊的态度也是可想而知。就连刘彻都不敢和太皇太后作对,贾谊和司马谈这两个暗中的势力又怎么可能与她作对?
他们一个个都说让自己不要插手,但是自己怎么可以做到不插手?
那两个孩子是她一点一点从琴美人的肚子里照顾大的,也是自己将他们迎接到这个世界上的,现在就这样看着她们狼入虎口,以馆陶的眼力不容沙子的性子,怎么可能容下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在馆陶的手中,早晚会丧命,她决不允许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孩子还在琴美人肚子里的时候,琴美人就与自己说好了,自己来当这两个孩子的干娘,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她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
这一夜,花念吟彻夜未眠。
直到巳时,她才睁开了双眼。经过了一夜的思考,花念吟反思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进宫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被后宫中善于勾心斗角的女人控制在鼓掌之中,而后宫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当你是一个没权没势的人时,就只有任人欺负,当时自己进宫,为了逃避刘彻,选择成为了一个宫女,以为自己在后宫之中不会久留,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就可以抽身而退。
可是,她错得彻彻底底,在后宫中,若是没有权势,怎么给阮家报仇,怎么斗得过太皇太后和馆陶公主?后宫的这些人的性命,只要她们的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去。
自己若是想要为阮家报仇,想要斗过太皇太后,想要从皇后那里拿回孩子,就不能再坐以待毙。
花念吟脱去了宫女的衣服,换上了自己以往的裙装,坐在镜前,用妆容掩饰掉了脸色的憔悴,梳起高高的朝云髻,起身,恢复到了她以往的风姿,那是走在红毯上,受着众多媒体和粉丝追捧时的高傲。
打开门,她便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她,没有人会以为她是之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宫女,路人皆回头,以为她是哪个宫中的娘娘,那样的风姿,绝非是平常之刃能够拥有的。
花念吟直接朝太和殿走去,杨得意惊讶花念吟的到来,本想拦住她,却被花念吟的手一挥,迷药吸入鼻中,立刻晕倒在地。
守在殿外的其他宫人见杨得意倒地,也都纷纷而来,花念吟用内力将手中迷药逼散,药气四溢,只要是呼吸过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花念吟直接闯入太和殿,只要有人前来阻拦,就被花念吟给迷晕了过去。
花念吟运用着轻功来到了刘彻的桌案前,正在批阅奏章的刘彻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花念吟运用内力,将手一挥,刘彻桌案上的奏章都落在了地上。
刘彻被这突然的情况惊扰,抬头一看,却见是花念吟正用一种冷傲的表情看着他。
刘彻皆这样望着女子的脸,女子的眼,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语。
二人对视,就像是高手之间的较量一般,谁也不肯输给对方。
终于,刘彻收回了看向花念吟的目光,看向地上散落的奏章,说道:“你若是为了琴夫人的事来这里,朕无能为力。”
可是花念吟却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来此,并非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刘彻诧异,然后弯腰拾起地上的两卷奏章,放回了桌案,“难道你来,就是为了将朕的这些奏章打落?”
“我不来将这些垃圾打落,难道你就愿意成天对着这些垃圾吗?”花念吟嗤笑一声,不等刘彻发怒,就拿起一卷他刚刚拾起的奏章,然后念道,“北方冰雪灾害严重,恳请皇上拨白银十万。豫州山匪横行,抢劫百姓,肯请皇上从朝中派人。幽州渤海被雪冰封,请皇上拨二十万白银给百姓救济……”
花念吟只是念了几条,就已经看不下去了奏章中的内容,将这奏章狠狠地摔向了地上,奏章被摔破,竹简散落一地。
“这样的垃圾,也算得上是奏章吗?朝廷中的百官都是吃屎长大的吗?北方冰雪灾害严重,有多严重?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房屋?是饿死还是冻死?十万两白银又是用于何处?”
花念吟无视刘彻一点一点变得阴沉的表情继续说道:“豫州山匪横行,这些山匪是从何而来?又有多少人?是一伙驻寨还是各自截杀?害了多少百姓?损失了多少钱银?又需要派去多少人马?”
“再说渤海被冰封,难道就只有今年被冰封?为何多年来都没有想好应对的措施?下雪是天灾,一下雪就开口问朝中要银子,等着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