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弯浑水还波光粼粼呢。喝过功夫茶的人都知道,茶具有个底盘专门盛倒出来的废水。我仿佛找到一根救命草,但又深知这盘水的是经过怎样的程序生产出来的。端着茶盘犹豫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使劲的蠕动着,我头一仰咕咕噜噜的喝下去。我听到胃里传来几声咕噜响,酣畅淋漓地放下茶盘,用手抹了抹嘴打了几个饱嗝。后来大量的新闻证实了这次的饮用水是绝对的干净的,数量庞大的地沟油不一样给众人吃得不亦乐乎,也没见因此死过人。
再次倒回沙发,翻来覆去却再没睡着,摸出手机才发现不知道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插上电源开机后,蹦出来一条信息,“林东,你怎么一直没上网啊?打电话又关机了。”是陈雪。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半,信息是三个多钟前发的,她应该睡觉了。我感觉到后背上汗湿湿的,才想起昨晚在厕所后,醒来就在这沙发上,中间的环节想不起来。
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冲刷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房间里传来手机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生怕吵到熟睡中的阿雄两人,来不及去猜测是谁会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来,就胡乱套上条内裤浑身是水的冲了出来。是陈雪。
“林东,你怎么才开机啊?”声音满是责怪。
“昨晚喝多了,手机没电,刚醒来冲凉。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啊?我刚收到信息报告,知道你收到我昨晚发的信息。怎么也不回我信息?”陈雪口气里全是埋怨。
我心里觉得好笑,我们谁跟谁啊,这样的语气也太过了吧?“我以为你睡了就没回。这么晚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还在冲凉呢。”
“好吧,我加了你QQ了。你什么时候上网?”
手机的外壳已经湿了,脚下的地板上也多了一摊水。“明天上吧。就这样。”
“好的,明天,不见不散啊。”
水分在身上挥发,我打了个冷颤,重新返回洗手间却索然无味,干脆擦了身子出来。点了根烟。房间里隔着关上的门传来阿雄的声音,“三更半夜不睡觉,抽什么烟。”
心里泛起一阵愧疚,还是把人给吵醒了。“没有,我是在点蚊香,有蚊子。”
“林东啊,怎么抽烟改成抽蚊香了?”小丹说。我听见他们两个大声的笑。此刻的愧疚彻底转化成无地自容。
黑暗中,我辗转反侧,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或许是幸运的,来深圳不至于流落街头。我把钱包里和梅子的合照抽了出来,又褪下手上的那串珠子。我曾说,人生就是豪赌,既然牵了手,要赌就赌大点,一辈子。我就不相信两个人一起走不过所有的风风雨雨,我也不相信所有的信念最终不能给彼此撑起一片艳阳天。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所谓的爱情,并不是仅仅依靠精神意识就能支撑的,它更需要物质去架构完整的世界。而人们在面临这两者犹如鱼与熊掌的矛盾时,终究是露出人的本性,一边倒到物质。爱情不能当饭吃。相信爱情的人,一定也相信童话,而所有的关于爱情的童话都只有一个版本:拥有豪华宫殿的王子,和从没碰过男人的手指头的公主,两个人经历了一点点所谓的波折后,就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了。但人们还是宁愿自欺欺人般去相信爱情,我也是。因为爱情就像鬼一样,相信的人多,遇到的人少。
凭着非常有限的财会专业知识,我给自己列出了一张简单的资产负债表:现金,2000;银行存款,0;唯一的固定资产,那台半旧不新的电脑,也作为分手费给了梅子,不知道她是否已当废品卖了换点化妆品;收入:0;短期债务,11000,这个债务全是失业期间借的,老师说应该记入这个会计期间的支出。基于以上数据,我是负资产9000元。对于毕业参加工作两年的人来说,这种财务状况可以直接提出破产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