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预示着,天魂将要从兽印之内冲出,投进那把银色长刀之内。
而此时的小岸,却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只见他拳头紧握,脖子上青筋耸动,额头之上更是汗液直流。
若是说见到刚才那血光纹路感到惊讶,那此时的成渔表情已经是夸张到无法形容。因为此时的小岸着实有些吓人,只见他的背部已经被划出一道狭长的口子,依稀看见里面鲜红的血肉。
此时天魂的兽魂正从那道狭长的血口之内缓缓撕裂而出,像是带着极大的拉扯,天魂不但扭动着身体挣扎着。而与此同时,小岸除了能感受到后背剧烈的疼痛,同时感到身体之内的血肉被某种东西一寸寸吞噬,那是东西就如一条条恐怖的藤蔓,在体内放肆生长,须臾之后,便是盘根错节、纵横交缠。
忽然,空气一阵剧烈动荡。只见小岸的后背之上,天魂已经挣脱最后一丝拉扯,瞬间扑入了空中那把闪着血光的长刀之内。长刀一阵剧烈的抖动,接着便是缓缓平静下来,严老将长刀缓缓放下,一抹凶戾之气自长刀之上缓缓飘出。
而此时小岸后背上的那道狭长的血口,随着天魂的兽魂脱离的一刹那,也是渐渐弥合起来。痛苦逐渐减轻,小岸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随后他明显能感觉到,体内似乎起了变化,那些刚才被宛如藤蔓的东西拉扯的血肉,此时像是完全重生了一般,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
见到一切平静下来,而小岸也是安然无事。段凌天那沉重的脸色立马缓解,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似乎是已经成功了,成渔立马奔着那把刀围了上来,苏紫寒也是好奇的走过去。当大家都想知道这刀的威力时,小岸把自己刚才体内发生的变化告知了严老和父亲。
“孩子,你是说那东西如藤蔓一般?”段凌天瞳孔微缩,问道。
“嗯。”小岸点了点头。
“哈哈。”见小岸点头,段凌天便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对于父亲忽然失声而笑,小岸也是纳闷地挠了挠脑袋。笑声之后,听父亲的解释,小岸才恍然明白,原来体内那种如藤蔓一般的东西,是天魂在破体而出之时留下的血液回路。
小岸自然明白,对于血术师而言,如果体内有了血液回路,那运行起血术,必然也是流畅许多,不仅如此,而且由于血液回路的特殊设计,只要自己能熟练的体内的回路,释放出来的血液攻击力也是大大增加。就如血液回路的某处有个瓶颈,当血液一而入时必然显得堵塞,但只要利用得当,便能将那瓶颈之处当做一种积蓄,然后瞬间爆涌而出,即可形成巨大的攻击力。在血术等级里面,只有修炼到血师六度的时候,才能在体内开辟出血液回路,而此时小岸的体内就得到了天然的血液回路,这不禁让若有所思起来。
“这么说,那现在我……已经是达到了血师六度了吗?”小岸压抑着兴奋,有些无法相信地问道。
“嗯。”段凌天微微一笑,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小岸兴奋之时,却见严老并没有高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颊之上,却是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严老,您这是怎么了?”觉察到严老的异常,段凌天不解地问道。
“咳……”严老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虽然天魂成就了小岸的六度血师,但对于我这个铸剑师来说,可是一次败笔啊……”
闻言,段凌天脸色微微一僵,道:“这天魂已经进入了这把刀之内,严老为何说是败笔呢?”
“虽说这天魂已经被收了进去,但它的血液回路却是留在了小岸这孩子的体内,这么一来,刀内的天魂没有了血液回路,便很难再发挥出其原来的实力。此时也就相当于一个低级血术师的程度吧…”严老摇了摇头,老严有些浑浊。对于一个铸剑师而言,有了这么一只强大的生魂,而结果还是失败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听严老这么一说,段凌天也是颇感遗憾,略微沉吟,便问道:“那这次铸剑算是失败了吗?”
沉默了片刻,严老缓缓说道:“其实也不能完全算失败,虽然天魂没有了血液回路,但它可以再次开辟出一套。原本相对于天魂而言,开辟出一套血液回路也并不是难事,但此时的天魂毕竟是寄居在这把刀之内,能不能重新开辟一套血液回路,那还是难说的事,若是能开辟出,那估计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啊……”
“严老前辈,既然天魂还有可能恢复实力,那现在叹气还为时尚早。”对严老心存感激的小岸,笑着安慰道。
小岸并不知道,他说的“为时尚早”对于严老而言,那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幻想了,而为何会如此,这也只有段凌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