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泽,那两只眼睛更是如一对巨大的蓝宝石,只是在那幽蓝的瞳孔中,透着一股强烈的震慑之力。而它那一对尖长的獠牙,更是比刀刃锋利无数倍。当然,最令人向往的,还是它那接近血灵级别的恐怖实力!
可能是由于房间太窄的缘故,天魂那庞大的身躯此时显得有些蜷缩,硕大的狼头抵着天花板。
时隔几年,再次见到天魂时,罗烈已然难掩心中的震惊,这就是那头曾经用黑色火将一群强大的血术师焚为灰烬的天魂!
尽管心中震惊,但罗烈手上却是丝毫不耽误,在天魂出现后,立马便是催动血液,开启了体内的兽印。
空气开始波动,房间内的窗户顿时被狂风掀开。只见房间之内蓝光大盛,那天魂身体便是渐渐缩小,成为一道凶唳的光影,朝着罗烈的身体扑将过去。
而就在此时,身后那神秘的刺渊,便是祭出了那黑色铁块,顿时绿光一闪,几道血光便是在那绿光之上盘旋而起。此时的刺渊,眼中露出狂热的邪恶之光。
见到罗烈身后忽然举止异常的刺渊,段凌天顿时目光一凛:那黑袍之人是要抢夺天魂!
见状,段凌天立马再次开启了体内的兽印,空气中再次一阵撕扯般的动荡。赶在刺渊还未下手之前,段凌天便是将天魂迅速地收了回来。当时的天魂已经进入罗烈的体内,但却还没有进入兽印,在段凌天收回天魂时,收到的只是天魂的兽魂,而那兽躯便是留在了罗烈身体内。
在血术的世界里,罗烈此时的情况类似被血兽反噬,但因为天魂的兽魂被段凌天收了去,所以并不是完全的反噬。此时的罗烈只是被天魂的躯体侵染,若是完全反噬,那罗烈的身体以及神智将完全被天魂控制。
“段凌天,你胆敢……”罗烈勃然大怒,但话未说完,却是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天魂的兽躯开始在罗烈的体内缓缓张开,此时的罗烈身体之内,筋骨血肉皆是被一寸一寸撑裂,已经顾不得太多,罗烈立马强行压制。
见到罗烈脸色惨白,身体也是在急剧地扭曲着,段凌天也是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于是不敢再多耽误,立马离开了客栈。
从客栈离开后,一路上段凌天丝毫不敢耽误,如疾风一般地回到了家里。
见段凌天急匆匆、并且神色慌张地回来,妻子沈安慈也是有些惊诧,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忙问道:“相公,发生什么事了?”
段凌天停下脚步,嘴角微微颤抖地问道:“夫人,孩子呢?”
在三个月前,沈安慈为段凌天诞下一名男婴。诞下这名男婴时,妻子沈安慈已经年至三十,所以颇为不容易。段凌天对刚出生的儿子疼爱有加,急切见到儿子的心情,作为妻子的沈安慈自然是能够理解,只是此时的段凌天神色却是有些不对劲。
“孩子就在房里,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沈安慈眉头皱起,担忧地问道。
没有顾得上妻子的焦急,段凌天直接冲进了房间里,并将房门紧紧地锁住。
房间之内的段凌天走到摇篮之旁,单手抱起了摇篮中的婴儿,这时他催动了体内的血液,另一只手的指尖处即刻长出了一根血色尖刺。
慌张的段凌天知道,罗烈的身体已经开始被天魂的兽躯占有,日后的罗烈对天魂的兽魂定是誓死也要拿到,不然他就无法还原成人形。眼下的自己已经激怒了罗烈,以他残忍狠毒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放过段家。
段凌天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段家的下场,于是开始做着最后的打算。而这最后的打算中,最重要的是保证儿子的性命,并将天魂的兽魂留给儿子,若是儿子以后成了血术师,便是能为段家报仇。
段凌天撩开了自己的长袍,用那根血色尖刺划开了自己的腹部,在那腹部之内,便是有着收纳天魂兽魂的兽印。
只见那腹部的血肉渐渐翻开,在那一根根血路交叉的地方,便结着一颗血色光球,而这颗血色光球,便是段凌天开辟出的兽印,天魂的兽魂正是被收纳在这只兽印之中。
段凌天咬着牙,忍受着疼痛,用血色尖刺轻轻划开了那些连结着兽印的血肉。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段凌天便是取出了自己的兽印。
将手中的婴儿轻轻翻过身,背部对着自己,段凌天便是硬生生地将兽印植入了婴儿的后背当中!
站在房门之外焦急等候的沈安慈,随即便是听到了一声孩子的大哭声。
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沈安慈便是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是去拍门。但手还未接触到门板时,房门便是嘎然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