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硬邦邦的泥墙上,清漪顿时酒也醒了大半。
“这是在哪里?”四周一团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入鼻的却是清新的空气。
手脚四处乱摸,在地上找到一个蜡烛。
急忙点上了那蜡烛,这才看清,她竟身处一个地道里!
刚才明明还是在太医馆里的,怎么那脚下的地会软掉,她竟会掉在这儿呢?
还放有蜡烛,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密道?
传奇小说中有记载,有些武林高手为了方便进宫,便会花费巨大精力,在皇宫内外打通一条密道,方便他的进出。
难道,她误闯误撞,竟闯进了密道里了?
蜡烛闪动几下,看来还有风呢,那么离密道出口,一定不远!
她脸上露出微笑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出去再说!被关在这个窄小的地方,可不好受!
沿着地道的路,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忽然一道月光洒下,到出口了!
清漪正想爬出来,忽然听到衣裳晃动的声音,连忙地,她吹灭了蜡烛。
“嗯,嗯嗯。”这是女人呼吸急促的声音。
“玉儿,你可知本王有多么地想念你?”这声音听来就太熟悉了,清漪全身一颤。
穿越三年来,她所听到的,就一直是这个声音,可以说,有着这个声音的人,是她在这个时空,最感亲切的人,也是让她最想依靠的人。
——摄政王慕容佑!
可是,怎么可能?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出地道,伏在草丛中。
月光如纱,透过高低不一的草丛,她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体,如缠绕纠缠着的两绺水草,在草丛之上,肌肤相贴。
离他们不远,可见金饰华美的衣裳,尽数脱落。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慕容佑与玉太后两个年纪相仿的人躺在那里,使得四周的空气都变烫了。
“不,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清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不是这一幕,如此真切地扑入眼帘,只怕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想到之前在大楚国,流传着慕容佑与玉太后有私情的传闻,清漪再也不能不信了。
虽然她不明白,为何一向不近女色的慕容佑,会被这样一个女人所迷惑。
只是,月光下不着寸缕的玉太后,当真很美,虽已年过而立,可肌肤却像玉一般,吹弹可破,而那大如深泉的眼睛,饱含情义,楚楚可怜,双手怀抱着身上的那绝美男子,倒让那男子舒服万分。
清漪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不知为何,看到慕容佑与玉太后这一幕,她的心竟莫名地会痛。
“我都将一切都给了你了,佑,你答应我,将江山全部交给我的皇儿,再不与他争江山,好吗?”玉太后躺在慕容佑的怀中,迟疑着,将她的要求提出来。
慕容佑如触了电一般,站了起来,”原来,今夜你愿意将你交给我,为的却是他。”
玉太后心虚地说:”他是我的儿子,我断不能为他着想。”
“可他似乎并没有将你当成娘亲呀。”慕容佑吃醋地扯动嘴角,不甘地说,”你为他连身体都可以卖,玉儿,难道在你的心中,我永远只能是利用对象吗?”
玉太后全身一颤,抓住了慕容佑的手,试图再用她的”爱情”打动他,”可是佑,你没有江山,还有我呀?”
“我还有你吗?可笑。”慕容佑似乎明白了一切,嘴角抽动起来,大笑不止。
笑声让人可怕。清漪睁开了眼睛。
“玉儿,如果我真的将江山全部让给你儿子,才真的一无所有了呢。到时候,你与你儿子,会第一个将我这个后患,给永永远远地除去。”慕容佑不是傻子,过去他只是太爱这个女人,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可今日,他发现不管他为她付出什么,她终永远只为自己打算。
“可是佑,难道你一定要与枫作对吗?”玉太后从慕容佑背后抱住了他。
慕容佑硬一硬心,将玉太后推开。
“我不会再听你的了。”慕容佑忽然发出苦笑来,”我曾为了你,助慕容枫得到江山,可慕容枫是怎么对我的?他恨不得我死。而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将我在朝廷中的党羽一个一个地剪除,去年,还设计让我从马上摔下来,如不是事先七夜提醒了我,只怕,我早就被你们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