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冯梦如的手,关切地问。床上,冯梦如显得惊魂未定,虽然盖着厚厚的棉被,却还是全身发抖。万幸的是,全身上下,只有脚上,被蜜蜂蛰了一下。
“冬梅呢?”冯梦如依稀记得,冬梅是冲出窗户的,而且,已经被蜜蜂蛰的体无完肤。如果不是冬梅自己如此受伤,冯梦如肯定怀疑,是冬梅故意为之。可现在,冯梦如倒是越来越看重冬梅了,如果不是冬梅的勇敢,自己肯定是无脸见人了。
“已经让郎中在诊治了。”楚守城爱屋及乌,当看见冬梅惨不忍睹的样子时,第一时间,便请了全城最好的郎中。因为陶罐中的蜜蜂并非黄蜂,所以并没有毒性,经过紧急处理之后,冬梅也并无大碍。
“你到底想干什么?”得知陶罐中竟然装着满满的蜜蜂,蒙书宽一脸愠色地站在楚清漪的面前。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真想长期在这里锄地干活?”楚清漪冷冷地塞了一句话,蒙书宽顿时哑口。也罢,不管里面如何尔虞我诈,都不干我事。换了最后一次药,楚清漪便将蒙书宽请出了楚府。蒙书宽倒也配合,自己早就巴不得离开了。
“清清姑娘,你有看见这后院的家仆吗?”在楚守城的陪伴下,冯梦如一瘸一拐地找到了楚清漪。
虽然怀疑这次恶作剧跟林氏有关,但直接相关的确实后院的家仆。苦寻家仆无果后,冯梦如只得找到了楚清漪。
“谁啊?什么家仆?”楚清漪一脸茫然地望着冯梦如。
“秋月、春花,你们谁见过二夫人要找的人?”楚清漪转身,对身边的两个丫鬟严肃地说。二人相视一眼,瞪大了眼睛,摇头表示不知。冯梦如明知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便转而向楚守城埋怨:“堂堂一个丞相府,怎么就让一个家仆随便的进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楚守城,恐怕也就只有冯梦如了。
“夫人不要生气,我一定派人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楚守城扶着冯梦如的手,笑着说。有了楚守城这话,冯梦如也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至少,在楚守城心里,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是你做的吧?”林氏的房间内,楚清漪站在铜镜前,正帮着林氏梳理头发。
“是一个家仆。”楚清漪淡淡地说,手上,将一根梅花玉簪插进了林氏的盘发中。
“以后小心点,不要落下把柄。”林氏握住楚清漪的手说。失去了女儿,却又多了个义女。林氏可不愿再看到自己的义女出任何意外。
“义母放心,我有分寸。”楚清漪伸手拍着林氏的手背,安慰道。两只手放在一起,楚清漪清楚的看见,林氏的手已经起了皱纹,脸上的皮肤,已不如当初那般光滑。楚清漪不禁心里一紧,怎么就这么老了。回想年少时林氏的美貌,楚清漪对楚守城更是增添了几份怨恨,如若不是楚守城的冷落,林氏何会如此快速的衰老。
从楚府出来,楚清漪来到集市上,准备给林氏采购些好的保健药材。
“掌柜,给我抓点红花。”楚清漪走进一家老字号药房,门上的匾额,用朱丹笔写着“悬壶济世”。
柜台后面,一个男子正弯着腰,整理着药材。
“是要哪种红花呢?做什么用?”男子缓缓起身,声音犹如从幽静的松林里传来一般亮美。
当男子转过身来的时候,楚清漪眼前一亮。面前的男子身高有七尺,面容清秀,虽未多言,却全身上下,透露着淡淡的儒雅。
“姑娘,是要红花做什么呢?”见楚清漪没回答,男子又微笑地点头问道。
“额,问那么多干嘛。给我红花便是了。”楚清漪自知有点失态,狠狠地说。
“红花可分川红花和藏红花,两者虽都能活血化瘀,但藏红花还能解毒,然,价格亦较川红花为贵。”男子仍然温文尔雅,似乎并没有因为楚清漪的情绪而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