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看向了武堂内部,目光变得涣散起来,口中嚅嗫道:“祭仙山,祭仙山。”
在这天下之内,不知何时,传下一副画像,上面只有一座山岳,通体混黑,矗立在大地之上,四周有黄云缭绕,周围一条黑色的河流绕着它漫无边际地流淌着。
这是天下所有宗门都需要供奉的一副画像,甚至就连寻常百姓的屋内也挂有一副,每日焚香祭拜。
胖子和姜尘一般不知道这副画像的来历,也不知道强如灵霄宫为何也要供奉这样一副画像,他们只知道这副古画似乎很了不得。
仙山只是一个传说,虚无缥缈,并没有人真正见过。
关于它的说法有很多,有人说仙山乃是这大地上第一个出现的宗门,传承了无数年月,无论时代更迭却始终屹立不倒,可是后来发生了倾天之变,这个庞然大物一夜之间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却始终不乏它的身影。
也有人说仙山乃是一件法宝,被遗落在了世间,镇压着某种未知的东西,而仙山之上则刻印着这东西的来历与秘密。
更有人说仙山乃是一头不知名的异兽所化,被人钉死在了大地之上,残留的身躯生出了灵智,漫无目的的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而无论何种离奇的说法,仙山的存在从未被真正证实过,只有零星的线索。
“想。想什么呢?”胖子在旁边叫道。
姜尘也不说话,看着武堂的大门喃喃说道:“胖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仙山吗?”
“要是让胖爷说的话,这所谓的仙山就跟那老蒜头说的话一样,全都是扯淡,世间传言仙山弟子五百年一现人间,每一位都会无敌天下呢?有人瞧见了吗?站出来给胖爷看看!”胖子口中碎碎念道。
“哈哈,说的也是呢!”姜尘笑了笑:“不管如何,我得首先度过眼前这道难关,进入灵霄宫才是最重要的。”
“你打算怎么做?”胖子问道。
“我的伤势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需要去朝天峰一趟。”姜尘说道。
“朝天峰?”胖子眉头皱起,露出一丝忧虑。
朝天峰本是一座孕育藏有灵眼的山脉,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道灵眼突然枯竭了,山川败乱,里面的灵气虽然不比以前,却依旧充裕,不过更为狂暴凌厉,孕育的生灵也可怕了许多,就算是修士都难以吸收如此暴戾的灵气,寻常人也因为实力不够也很少进入,时间久了,这片后山倒是成了一处禁地,少有人烟。
“怕是有些危险吧。”胖子担忧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朝天峰的阴池才能延缓我的伤势,往日我只需一个月去一次,只是近段时间,伤势发作的时间似乎快了一些,就怕过些日子,就连那阴池都没有用处了。”姜尘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其实按理来说,受了这样的伤势,他本该早死了,能够活到今天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胖子安慰道。
“哈哈,放心吧,老天收不了我的,对了,记得替我跟刀疤请个假,否则又该找我麻烦了。”姜尘笑了笑,武堂分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小组,而刀疤就是洪组的老师。
胖子点头应下,姜尘也从寒冰池里起身离去。
朝天峰占地极广,后山与外面也有很大的差异,古木参天,最细的一根也有五人合抱那么粗,一直伸向天际,枝叶茂盛的犹如华盖一般,这就是灵气孕育的结果,每一种生灵都比凡俗中的要壮硕,这也就不难理解那些能够吸收天地灵气修炼的修士为何那般强大了。
“嘶。”
此刻姜尘浑身赤裸,置身于一泓清泉之内,寒彻的气息弥漫四溢,让周围的草木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这就是阴池,因为受了这变异灵气的影响,方才形成了这般摸样,若是寻常人置身其中,不需半刻就会送掉性命。
姜尘的身体微微起伏,脸上表情狰狞,显出巨大的痛苦,胸口的黑气在那一股股阴冷之气的逼迫下渐渐收缩,凝聚于那黑色伤洞之中。
“噗。”姜尘身躯一颤,突出一口黑色的鲜血,在池中化开消融。
“这伤势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将我的血气蚕食殆尽,到时候或许我的境界还会倒退。”姜尘轻轻一叹,露出一副愁容,在想着如何能够度过下个月的考核,留在武堂。
“若是爹知道我连武堂弟子的身份都被剥夺一定会很伤心吧!”姜尘有些黯然,不过一想到父母的身影,他还是咬紧了牙关,姜义和沈曼柔为他付出了太多,就算是死,他也不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
“一定会有办法的!”姜尘坚定道。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地面都有些震动,丛林深处传来劲风阵阵。
“怎么回事?”
姜尘面色微变,惊疑不定地看着丛林深处,天空中竟然有灰蒙蒙的光彩聚拢在一起,成为一道光柱,犹如九霄银河,倒挂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