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呆呆的看了半天,默默退回自己办公桌后坐下,垂头沉思许久,再抬头时,双眼微红,竟然是伤心过度的表征:“我明白了!如果我没猜错,你爷爷和京城韩府那位老爷子,关系不浅吧?”
韩林点头又摇头:“您猜对了!我爷爷叫韩峰,就血缘上来说,算是京城韩府老爷子的亲兄长。只是我们两家已经几十年没有走动,早就断了来往。我曾听父亲提起过,爷爷在十五年前曾进京过一次,本来是有机会兄弟相聚的。可是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事,爷爷回去后就把京城韩府老爷子从族谱里划掉了。还说此后绝不许我家子弟攀附京城这一支,否则死了也不许进祖坟!呃……见笑了,这本来是我家家丑,污了您的耳朵,实在是不好意思!”
秦芳愕然抬头:“原来……是这样……”
韩林挠挠后脑,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其实这次京城韩家被秦董打压的走投无路之后,确实是向爷爷低了头求助的。然后爷爷就让我把这句话转述给秦董……不过我不太喜欢京城这一支,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来见您。”
秦芳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老先生的意思了。虽然我与韩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老先生与我有救命之恩。既然恩人发了话,那我照办就是。请你回去之后,向老先生转达我的谢意。等忙过了这一阵,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他老人家的!”
韩林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了,看来自己这个要求确实让人家很不高兴,否则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不至于被这么快就轰走。无奈的同时,只好起身准备离开。而这时候,一直保持全程沉默的韩淼突然开了口。
“你还没问我的名字!”韩淼两眼死死盯着秦芳,语气平淡的让人心悸,声调中似乎连最基本的阴阳顿错也没有了:“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没问过我是谁!”
韩林有点傻了,惊讶的看向这位老兄,哥呀,你这是喝的哪一出啊?你以为你老人家是多么重要的人物么?人家秦董是什么人!那是大宋王朝的瓢把子!有心劝解两句,可是气氛却古怪的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实在是那位秦董的反应,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怯懦!这是怎么回事?大哥你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易门的道法,你不能见人就乱用啊!
看着秦芳近乎不知所措的表现,韩淼心中那丝怀疑越来越重:“你认得我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秦芳两眼一红,眼泪涮一下就淌了下来,哽咽道:“你别问了……”
哗!办公室后方一扇小门被推开,走出一位面色冷峻的道装中年妇女,两眼仇恨的盯着韩淼,证据冷漠道:“这是什么地方?轮不到你撒野!给我滚出去!”
韩淼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来历已经探寻了近十年,虽然胡易那老东西似乎知道些什么,可无论他怎么套话都没能砸出半个屁来。这次进京,他一直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可以解开自己身世迷团。可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么古怪的变化。正是关键时刻,这道装妇女突然杀出来,直接引爆了韩淼压抑许久的怒气。
“你是什么东西!”韩淼两眼一瞪:“也敢打断我的话!滚到一边去!”
秦芳吓一跳,下意识就要劝解,刚要开口,就被那道装妇女瞪一眼憋了回去。
那道装妇女冷笑:“好大的口气!但愿你……呃!”
眼前一花,韩淼伸手直接捏住那道装妇女的脖子将她揪离地面,另一只手轻轻一甩,数米外阳台落地窗咣当一声滑开:“好大的狗胆!真以为我没脾气吗?”脚下再一晃,已经揪着那女道士来到窗台前,竟是要把她从阳台扔下去!
秦芳终于回过了神,急着扑过来却绊倒在地,哭着喊道:“不要啊,孩子,妈求你了……”
韩林一屁股坐回椅子:“我的天老爷,要不要这么狗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