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奈何?我们修行之人,毕竟不比愚民村妇,难道还学人骂街不成?”
玄英捂嘴想笑,被韩淼狠狠一瞪眼,赶紧把头埋回师傅背后。
孔儒大乐:“呸!就这斤斤计较的嘴脸,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修行之人!难道境界不高还搞的满头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咱们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呢!还以为你总是那种风轻云淡的世外高人呢,谁知根里也是个俗物!”
太素毫不尴尬,哈哈笑道:“小侄自修行之日起,便事事循规蹈矩,本以为这便是天地间至理,无奈修行瓶颈却稳如泰山石敢当,苦无门路。谁知今日见韩师弟嬉笑怒骂肆意畅快之后,那铜墙铁壁竟开启了一道门缝。敢问两位师叔,此等情景,太素岂能不喜出望外?既然观想便有所得,试上一试又有何妨?”
孔儒抚掌大笑:“我说什么了!早就让你回归自然,非说什么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方是修行正道。你都没在三界里混过,谈什么跳出?”
太素愕然,半天不语,良久后展颜一笑:“师叔金玉良言有如当头棒喝,小侄茅塞顿开!”
孔儒笑着看向韩淼:“瞧见没?这就是书呆子当久了造成的恶果!口口声声说自己想通了,举手投足却还是一股子酸腐之气。你们俩个日后跟我学,要是学成这种暮气沉沉的模样,我就把你们逐出门墙!实在丢不起那个脸!”转头一看背后的小骷髅:“听明白了没有?”
小骷髅赶紧点头,旁边的玄英一张脸黑的能反光,还以为人家说的两个里有自己呢,谁知道是那个骨头架子!还有没有天理了?堂堂名门出身,现在连个妖孽都比不上!
玄英左想右想咽不下气,冲着孔儒道:“前辈以为随心便是自然,诚然是精玉良言。但因此便笑话家师举止,确大失中旨。须知家师自小入门修行便学来这等规矩,最初或者确实刻意为之,然而久而久之,早已成为习惯。正所谓习惯成自然!在前辈来看,不拘小节肆意而为是自然。而在家师,习惯又何尝不是自然!”
玄英这一番话,使的三个老家伙同时眼前一亮,太素真人更是当场大笑,虚指冲着孔儒连点数下,眼中得意之色都能溢出来。
孔儒苦笑:“得!倒是我着相了!你这老货,这辈子最成功的,或许就是收的这个弟子了!”
胡易破颜大笑:“你呀!什么时候也改不了这促狭的性子!”
玄英登时恍然,这孔前辈明着是夸自己师徒,实则是用这个对比的法子来衬托自己的光辉形象啊!自己是师傅的得意,可却被韩淼揍的像个死狗,那他身为韩淼的老师,又算什么?
一瞬间,玄英感觉自己好像想明白了许多事,而这些细节以前的自己却是从来不曾关注过的,这是怎么回事?果然还是要历练才能成长吗?
孔儒笑着问韩淼:“玄英那番话,你可有所得?”
韩淼点头:“虽然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是感觉很厉害啊!”
三个老头哄堂大笑,感觉到气氛轻松的小骷髅也跳出来嘎嘎乱表态,羞的玄英脸色能红差点滴出血来,自己一番得意发言,就这么被弄成了笑话!沮丧的闪回师傅背后,玄英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韩淼,否则迟早被气死。
从次日开始,除了每天例行的练功,韩淼还要和玄英、小骷髅一起,接受孔儒的文化教育。这时候,玄英的年纪和学识优势就显露无遗了。人家都能够和老师滔滔不绝的聊起唐诗宋词了,韩淼却还要很苦逼的背诵“人之初,性本善……”一旦背诵错误,会被打手板,还不许运功抵御,下场相当悲惨,每次一挨板子,韩淼都会想起当初上学时那个头上只有几根毛的三角眼教导主任。
日子在风平浪静中又过了几天,夜里山下的各色光芒突然多了起来。
孔儒告诉韩淼,快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