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林管事为我们姐弟仨奔走一趟,引见引见。”
林勇自是口称不敢,又说姑娘真是太过客气,他接过信来。只稍微看看信封上的字迹,便立即将书信递还林絮,转头拉过某一个门房耳语几句,门房们也即时全换了笑脸,一个奔跑着往二门内院而去。剩下两人恭敬的打开小门请林絮姐弟三人进来。
将林谨抱在怀里,林絮跟着林勇穿廊过院,先头奔走的门房显然已经传话到后院林如海和林夫人贾敏身边的丫鬟婆子们了,一行人不过进到二门,就有一个穿得颇为体面的婆子带着几个小丫鬟迎了上来。
林勇低声和婆子说了林絮姐弟的来历后,退到一旁,婆子一边摆手示意他回厨房去,一边笑着对林絮说道:“姑娘姐弟三人即是三房泽二爷家的少爷姑娘,自然也跟咱们家少爷姑娘差不多的,咱们太太今儿身子有些不舒坦,怕是暂时不能见来客,因此太太特地让老婆子来问问姑娘,姑娘今儿是先去见见咱们老爷呢,还是先安顿下来歇歇再见?”
林絮听见婆子说太太只是身子不舒坦,不由的在心里松了半口气,想起那白灯笼,林絮试探着问道:“这位嬷嬷,可否先带我们姐弟去见林大人?家父临终有书信,再三叮嘱必须要给林大人过目的。只是,方才我在尊府门前看见有白灯笼……恕我冒昧问句,林太太就是因为这身子不舒坦么?”
听林絮提起白灯笼,婆子收起笑容叹口气道:“可不就是为这个!咱们瑾玉少爷三日前急病去了,太太伤心过甚……唉!大姑娘也因着这又病倒了,太太担心伤心两下里凑一起,可不就是身子不舒坦了!”
婆子正说着的当口,一个未留头的小厮跑过来停在月亮门那儿,远远的对婆子说:“崔嬷嬷,老爷吩咐我来告诉你一声儿,让你这会儿就带着泽二爷家的少爷姑娘过去老爷书房里见见,太太身子不好就改日再见罢。”
崔嬷嬷恭敬束手应了,等小厮走了,才招手让几个小丫鬟上来帮林絮林茹拿行李,她亲自请林絮让她来抱林谨,征得林絮同意后,小心的抱过还在昏昏欲睡的林谨,吩咐小丫鬟走在前头带路。
林絮有些不太明白这些林家下人忽如其来的恭敬和重视,毕竟他们仨不过是来投靠堂伯父吃白饭的落魄亲戚罢了,想想林黛玉在原著里,父母双亡后带着百万家私投附贾府舅舅家,还要被贾府下人们背地里嚼舌说是吃闲饭的孤女呢,更何况他们这种一穷二白的堂亲!这种种迹象反让林絮心下不安,用林絮上辈子的思维就是——这不科学!
林絮看着去林如海书房肯定还有一段路程,这崔嬷嬷看起来也不是个口紧的,也就遮掩着曲折的问了问。崔嬷嬷说自己是林家世代老仆,泽二爷当年和自家老爷自启蒙起便一同读书,林家历来子嗣单薄,上一代三房里统共也不过是就林如海和林泽两位爷罢了。而今林府里也算得姬妾成群,但却唯独只有一个小少爷林瑾玉,偏偏还在三天前就这样突然去了。听说老爷方才听见泽二爷家有少爷来投,在书房里一个不小心跌坏了最心爱的白玉镇纸……
崔嬷嬷说到这就只笑不语了,林絮自然也懂了。敢情这都是沾了林谨的光啊!说来这林家也是悲催,还号称从前是五代列侯呢,当年想必也是赫赫扬扬的一大家族,几代下来却是如此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