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知是他身上属于烈豹的血腥味太重,还是他身上的杀气太盛,后来碰上的烈豹根本不敢冲过来,一见他便倒退几步,掉头就跑。
这些畜牲皮毛坚硬,不击中要害根本打不伤它们,箭术再好也不可能从后面放箭能射中眼睛。殷倣在后面追了两条街才揪住一只打死,见有烈豹攻击百姓便过去帮忙。当时城中情况混乱,侍卫开始还跟得上,转了两条街后,大家身上染满血渍,脸上手上头发无一幸免,都分不出谁是谁,停下来清点之时赫然发现他们与王爷走散了!
陈德抹去脸上的血水,吐了一口带腥味的涎液,哑着声音说:“王爷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周胜许飞带一半人去城东,剩下的跟我去城西。若找到王爷,放响箭报信。”
“属下领命!”
周胜许飞领了侍卫分头行事。
陈德一路走过杂乱的街头,四处都是破碎的门窗,地上血迹斑斑,不时踩到残肢断臂。有人脖子被咬了个大洞的却没死透,妇人抱着缺手少腿的尸体嚎啕大哭,老人拉着孩子的手木然地看着被砸烂的家门,男子一手护着背后的妻儿,一手持着菜刀紧张地探头张望。也有趁机抢财物的暴民,陈德见了,直接就地正法。
走过了两条街,陈德发现地上一只才断气的烈豹,双目之处是两个碗大的血窟窿,红红白白脑浆流了一地,看着像是王爷的手法。他一路追下去,拐过一个角落,看见背影像是王爷的男人和二名略显文弱的青年对峙,中间横躺着一只死掉的烈豹。
男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过来,脸上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双目炯炯面容刚毅,正是安王殷倣。
“王爷!”
陈德带着侍卫围上前,有意无意地隔开那两名青年,他没发现那二人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殷倣见只有五十来人跟着陈德,问:“其他人呢?”
“属下命周胜许飞分头搜寻王爷,我们只损失了十人,五人重伤,已经送回王府急救。”
王府中全是老弱病残,所有能战斗的人都随王爷出去了,只有王妃坐镇,也不知情况如何。偏偏王爷还镇定自若,陈德也只能把满腹担心压在心底,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等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殷倣点头道:“你做得很好,叫周胜他们继续猎杀这些怪兽,我们现在立刻回北门。”
北门是烈豹最先攻击的地方,恐怕敌军是想从北门突破,他们必须赶回去援助。
“遵命。”
陈德放了支响箭报平安,又分出二十人去助周胜。城中的烈豹不知还有多少活着,周胜许飞他们的人手不够用,他也没办法,只希望他们能撑到侯子平的援军到来。
那两人见他们要离开,稍微年长些的青年急忙大叫:“安王叔,请等等!”
殷倣皱眉冷眼看去,能叫他王叔的人就那么几个,其中一个现在就在他王府中,这人又是谁?
“刚才情况紧张,没有认出安王叔,多谢安王叔救命之恩。”青年行礼道:“侄儿是殷明伦,特奉父王之命前来求见安王叔,有书信和信物为凭。”
殷明伦从怀中摸出密函和信物呈给陈德,陈德检查过没问题才送到殷倣手中。
殷倣拆开一眼略过,将密函连同信物收入怀中,对陈德说:“派人护送他二人去王府,让王妃看着安排。”
这燕王早不送晚不送,偏偏现在送儿子过来,看那信上落款日期是将近两个月前,从云州到朱安步行两个月差不多,想来燕王也不会舍不得那点钱让儿子步行来临平。这其中有古怪,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料理他们,只能叫阿宁看着。
此时城中混乱,王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殷明伦连忙道谢,搀扶着身边的青年跟侍卫去王府。
殷倣带着侍卫赶到城门下,士兵正在清理过道,被烈豹撕裂的残肢碎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恐怖的血痕。旁边的民居清理了两间专门用来放尸体,城中大夫都集中在临时征用的茶楼中救治伤兵。陈德看着一盆盆血水倒出来,里面呻吟不断,不时有人被抬出来,送进对面放尸体的屋子,眼眶一热,不忍再看。
守备脸色青白地迎上来,他左手臂上被烈豹的利爪勾出三道见骨的伤口,随便包扎了一下,血水渗透了一层层纱布,他看起来像随时会昏过去的样子。
“王爷,城门没事,那些怪兽进来后他们没有进攻,多半是想要那些畜牲屠城后再捡便宜。”
“你做得很好,下去让大夫处理好伤口再来见本王。”
“谢王爷,卑职还撑得住。”
殷倣不耐烦劝说,直接叫侍卫把他抬给大夫。活着的人才有用,他要个半死不活的守备难道还准备边打仗边亲自照顾人吗?
殷倣登上城头眺望敌方军队,看见隔河对岸藏在野林中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影,心中一紧,这不是大庆的军队,莫非是冯国军?!
冯国军又是怎么到了临平?莫非峄城已破?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峄城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吧?盛帝的援军到哪里去了?不可能全军覆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