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鹤军在后面压阵抵抗,争取时间让二皇子撤离。
殷策看了一眼这名官员,此人临危不乱,倒是有点叫人另眼相看。
“峄城一定要守住,没了峄城,后面就是一条大道直通沛京。”
殷策说的,殷简又何曾不知,可那些战象真是太厉害了,还有那只遮天盖日的大鸟,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打得过这些飞禽走兽。
“仙人为什么不来帮我们?”殷简焦虑中把心中隐藏多时的疑问吐出来,“我们大庆不是有仙人庇护吗?为什么——”
殷策机警地捏住他的手,轻轻摇头叫他不要再说下去。仙人愿不愿帮忙,不是凡人可以左右的。身为皇子若先有这种想法,什么事都叫仙人来办,那还要皇帝做什么。
殷简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幸好身边都是自己人……除了汪世昌外。
汪世昌被二人的视线一扫,头低得不能再低,说:“卑职什么都没听见。”
殷策说:“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赶快进城挡住冯国军!”
吕氏父子纠集了残余的士兵组成一团,靠着崩塌的一堵墙角抵抗烈豹骑兵。他们利用加固城墙的木栅断开后的大块碎片当盾牌,两人合作用盾牌架住烈豹锋利的前爪,一人抄长枪寻机会刺入烈豹的嘴里,如此这般杀了一片尸体在四周。附近的烈豹骑兵忌惮万分,只围住他们转圈,寻找攻击的机会。
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他们已经渐渐露出疲态,只凭着一股不服气硬撑到现在。
布阿萨见城内的抵抗都差不多被烈豹骑兵清除了,指挥后面的大军进城。
正当前两排士兵从撞穿的地方进入峄城时,空旷的街道上突然涌入许多大庆的弓箭手。
有人大喊:“放箭!”
只见一排密密麻麻的箭雨飞过来,中间还夹杂了床弩的粗长弩箭。
想躲已经太晚,前面是箭雨,后面是继续涌进来搞不清状况的冯国步兵,将自己的同胞堵在死亡线上,冯国士兵一下死伤无数。
吕氏父子也不好过,箭雨不会因为他们是大庆人而绕弯,他们指挥士兵将木板挡在上方,形成一个球状的防御,即使这样还是有不长眼的箭从缝隙间飞进来,插中不够幸运的士兵。
烈豹骑兵冒着箭雨去攻击大庆弓箭手,有些骑兵还没有冲到就被箭射成蜂窝,有些烈豹倒霉透顶,不是被被箭神奇地从耳朵****脑子,就是眼睛中箭,痛得满地打滚,利爪乱抓误伤了自己背上的骑兵。那些冲到跟前的烈豹骑兵被从天而降的大网勒住,动弹不得。
大鹏飞下来要帮忙,大庆军中有人专门就盯住它,见它靠近就大喊‘扔流星索’,然后十几个两端挂着带刺铁球的铁链飞上来。大鹏不知厉害,用爪去捉,反而被铁链缠上两爪,它费了点功夫才挣脱,其他的铁链刮伤了它的翅膀,虽然无碍却无论如何也不愿再下去,只在空中盘旋长鸣。
冯国军被堵在破烂的城墙前无法前进,有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冯国军慢慢撤出峄城,下面的士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殷策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
殷简惊叹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哥,钦佩地说:“大皇兄果然博学多才,我只会冲上前打杀,哪想到还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利用。我真是自愧不如。”
殷策眼中带着笑意,语气却十分谦虚,“不过就是闲来无事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大皇兄你不用谦虚了,人家也读了几本书,却完全没想到这上面去。亏我还自诩饱读兵书,真是惭愧惭愧。”
殷简这个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往,从来不会因别人比自己优秀就故意去贬低别人或抬高自己,其实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殷策想起另一位弟弟,摇摇头,若真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候,他宁可辅助殷简也不要对殷筌俯首称臣。
殷策脸色一整,说:“现在高兴还太早了。我们刚才是趁其不备让他们措手不及,明天再战,对我们可就不利了。”
殷简看着残存的城墙,突然想到固安那边的城墙不也是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几百年与沅国的大战是多么恐怖,那时沅国有上千头战象,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十头战象而已,就已经手忙脚乱差点连城池都丢了。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吕氏父子被士兵搀扶到二人面前,殷简打起精神感谢他们努力抵挡等到援兵到来,拖住了冯国军的脚步。殷策听闻他们的事迹后,当场就要写奏折请皇上表彰他们的英勇无畏。
吕斓劝住二位皇子说:“如今城池已破,明日冯国军再来,我们无物可阻挡,无城墙可守,须赶快商议个对策才是。”
殷策殷简相互看一眼,见惯了朝中的尔虞我诈刻意奉承,军人的磊落直爽更让他们欣赏,像吕氏父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国家栋梁,真正的英雄。
峄城暂时保住了,殷倣他们还不知道冯国军分开一支直奔朱安。
殷倬被殷倣教训了一顿,修养了两天又是神清气爽地强烈要求见七嫂,殷倣实在是被他缠得头痛,准备直接把人捆了扔上马车送回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