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滚了一身火跳下墙头。
峄城墙头上一片悲嚎混乱,一只大鹏就让大庆军乱了阵脚。
布阿萨举起兵器,战象走出队伍,象鼻高举齐齐吼叫,放开四只巨蹄向峄城城墙冲过去!
大庆军被大鹏一通又抓又扔的吓昏了头,战象嘶鸣绷断了他们最后一根弦,有人竟然跳下城墙逃跑!
殷简砍下两颗脑袋,大声呼喝:“不许逃!你们逃得了现在,明天还能逃吗?你们的妻儿子女现在还安全,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挡住了他们!他们攻破了这座城池,大庆将永无宁日,你们的妻儿子女会成为冯国人的奴隶!”
汪世昌接着大喊:“杀掉冯国蛮子,加官进爵,殿下有重赏!”
吕氏父子诡异地齐齐看向汪世昌。
也不知是谁的话更有效,没人再逃跑。
殷简看着一片狼藉的墙头,二十架投石器只有五架还能用,床弩损失了一半,弓箭手也不多了。汪世昌手下的士兵有点不知所措,倒是装备最差的白鹤军迅速捡起弓箭,架上火盆子,找到没完全打翻的油翁,点火上箭。
这时也顾不得是谁的命令了,只听有人说:“点火,放箭!”墙头上飞出去一片火雨。
这些战象看着笨重,跑起来的速度并不慢,很多箭都落空了,只有几只插在战象身上却没烧起来,直接熄灭了!
殷简连奇怪的时间都没有,只觉脚下猛然一震,扶住墙头站稳马上又是一震。
在战象的撞击下,城墙像沙堆似的一跳一跳,墙头的砖块被撞松了好几次,纷纷滚落。
汪世昌看着情形实在不妙,扶住殷简说:“殿下,我们快走,这城墙怕是支持不住了!”殷简生气地甩开他的手,“不能就此放弃,我走了,将士哪还有士气抵抗!”
汪世昌心想,面对一群怪兽,哪还有什么士气可言。他死了没关系,皇子伤了残了死了他全族遭殃。汪世昌不管得什么大不敬小不敬,连拖带拉地硬把殷简扶下城墙。
也是他们二人运气好,才下了城墙,他们刚才站的那个位置就被战象撞塌了,露出一个大缺口!
汪世昌打了个冷颤,上天保佑,他果然命不该绝于此地。
他从缺口处看见战象的长鼻灵活地伸进来拆墙,这玩意也太邪门了吧?!此时不走难道要等着变肉饼吗?他拉住还想组织抵抗的殷简往城南跑。
“殿下快走!”
城南门前准备了二十匹马,原是给信使用的,只要上了马逃出去就安全了。
吕氏父子还在城墙上,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下去的台阶被撞塌了,他们被困在墙头上。
吕斓说:“这次是爹一意孤行害了你。”
吕翎看了一眼殷简逃走的方向,手中紧紧握住剑柄。
“爹,是孩儿自愿要跟来的。我们吕家历来尽忠报国,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二人持剑站在墙头,看着战象又要撞过来,算准时机齐齐跳下去!
士兵惊呼,有人哭叫:“吕大将军吕小将军殉国了!”
不相信的士兵看下去,却见吕氏父子二人落在战象上,与背座上的弓弩手厮杀。吕翎先杀了实力最差的象兵,仗着体型小动作灵活,硬将三名弓弩手中一人逼落象背,摔得个半死。吕斓少了负担,迅速斩杀了另一人,父子合力解决了最后一人,二人占领了战象背座的小箭台。
战象似乎知道上面换人了,摇头晃脑扇动大耳朵,死活不肯前进一步。
白鹤军立刻欢呼,有人也学他们的样子跳下去,没算好距离,从象背上滑下来。也有成功落在象背上的,奋起神勇与弓弩手厮杀起来。
布阿萨隔得太远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见战象有点不对劲,果断吩咐黄衣宗师召回战象,换上烈豹骑兵上阵。
若是殷简在此至少还能挽回一点战机,偏他走了,留下的吕氏父子和群龙无首的军队都没有真正面对过烈豹骑兵,见到那些蛮子骑怪兽过来,懵懵地抵抗,被那些烈豹毫不留情地撕裂咬死。
占据了战象的士兵不知道如何操纵这些庞然大物,侥幸踩死了两只烈豹,马上就被同胞的鲜血激起凶性的烈豹爬上象背,咬住脖子把人拖下来分尸。
驮着敌军的战象受黄衣宗师的召唤返回阵营,吕氏父子见情形不对,急忙跳下战象,又陷入烈豹的包围圈。
殷简被汪世昌架上马背逃跑,一行人出城不到十里就碰上殷策率领的黑虎军。
殷策一路急行军,就是怕赶不及增援峄城,结果刚进入峄城地界就碰上送急报的信使,问清来由,他让信使继续去送信,自己先带骑兵来救援。
两兄弟碰面,殷简惊得一时脑袋放空,殷策顾不得那些虚礼,拉住他直接问峄城的战况。
被殷策摇醒的殷简鼻子一酸,只说:“峄城守不住了。”
汪世昌暗暗着急,这都什么时候还墨迹,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简单地把峄城加固城墙,还是让战象撞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