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进去再说。”
这敏感的时候,正常人都该有多远躲多远,顺王竟然还敢来拜访,他只佩服得五体投地。陈德捏着拜帖,也没敢在门口废话直接迎了他们进去。
殷倬进了迎客厅,一屁股坐下,整个人没了形。
“快叫你家王爷出来,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哎呦……痛,我说你们朱安就穷得连路都不铺吗?马车颠得本王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欸,你怎么还愣着,快去快去!”
殷倬不耐烦地挥手,如果不是他浑身都颠痛了,早把陈德踹出去。
陈德暗乐,这口气,这缺心眼戳心肝的话,果然是如假包换的顺王爷,真怀疑先帝龙殡有没有他的一份功劳。他赶紧去找王爷,寻常人都是不是顺王爷的对手。
殷倣出来时,殷倬正在说:“……就是个痴情的,可怜天人永别,日日黯然神伤,本王看着都于心不忍。你们可以好好伺候着,也算替本王尽了一份爱护之心。”
殷倣看向陈德,陈德摇摇头,表示他完全不知道殷倬在说什么。
殷倣大步行出,和殷倬打了照面,顿时被殷倬这副风吹即折的瘦弱模样惊呆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里逃荒出来的。
“十一弟,你怎么都成这样了?!”
殷倬呆呆地看着气色好,甚至看起来还年轻了几岁的殷倣,说好的情根深种?说好的黯然神伤呢?难道七哥对小靖王不是真爱?
“七哥,你知道小靖王前几个月去了的事吧?”
殷倣莫名其妙地看着殷倬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是啊。”
殷倬懵懵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一拍手说:“对了,我带了两个人过来。小夕,小枫,过来拜见安王爷。”
殷倣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名站在殷倬身后的少年姗姗行来,齐齐弯身行礼道:“朗夕,乐枫见过安王爷,安王爷千福。”
二人抬头对着殷倣一笑,朗夕艳丽如火,乐枫清雅如莲,二人皆是黑发绿眼雪肤,有明显的外族血统。
陈德低下头,直接给顺王爷哀悼。
殷倣没有惊艳,皱眉道:“十一弟这是何意?”
殷倬拉着他手低声说:“我知道你难受。这两个美人是我寻访多时才找到的,虽然比不上小侄子精细,放在眼前亦可聊慰相思。”
殷倣的脸色难看到极点,陈德咳嗽了一声,对殷倬说:“顺王爷,我家王爷已成亲了,这二人,恐怕不妥吧?”
殷倬一愣,立刻紧张地嚷起来:“成亲,你和谁成亲了?哪家的姑娘?快叫弟媳出来让我瞧瞧。”他的消息竟然闭塞到如此地步,连安王成婚的大事都不知道,回去要调-教调-教那些偷懒的家伙,竟然让他在七哥面前出殠。
殷倣挑眉看向陈德,陈德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和和气气地请那两位少年到客房歇息。
殷倣等他们离开了,对着殷倬一笑,十分亲切地说:“十一弟。”
才新婚就送来两个人,傻子才会高兴。换着是他,只怕也要当场轰人。七哥你亲切得好可怕啊……
殷倬呵呵假笑了两声,说:“七哥成亲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这个这个……弟弟最近大病方愈,这也是关心七哥嘛。七嫂不会见怪的,礼轻情意重嘛。下次再换个好些的礼物,这二人我带回去,绝对不会留下来给七嫂添麻烦。”
“你就为这点事跑来临平?”
“是啊是啊……不是不是……七哥,有话慢慢说,坐下说。”
……
陈德客客气气请二人进了给客人住的院子,吩咐侍卫好生守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里面的人也别出来找人嫌弃。
他前脚一走,朗夕就对乐枫抱怨:“不是说安王痴情吗?这哪像痴情的样子,情-人一死就结婚了,天下尽是薄情人。”
“你少说两句吧。这里不比乐坊,万一被听到了我们私下议论王爷,几顿板子都是轻的。”
“我只是想,为什么我们的命这么苦,还以为被赎出了乐坊就不用过那种日子。乐枫,要是安王不肯要我们,王爷会不会又把我们送给别人?”
乐枫握住他冰凉的手,他们二人就像水中的飘萍,族人不愿意要他们,大庆人的父亲也不愿意要混血的儿子,他们沦落乐坊过着笑脸迎人的日子。要不是王爷及时买下他们,只怕他们也会步上同伴的路子,白日卖艺夜里卖身,不到二十岁就被折磨死了。
“不会的。”乐枫肯定地说:“我们是礼物,大庆的礼仪是不能拒绝礼物的。”
“是吗?若是王妃不喜欢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不能做让王爷王妃不喜欢的事情。”
乐枫垂下眼,他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都如此困难。
冯国都帕里摩的皇宫中还挂满国丧的白纱黑帆,寒风在宫殿外打转,呼啸着卷起一地尘烟。
殿内点燃了上千根蜡烛,蜡泪流了一地。
扈琅的手臂搭在拓天大神的脚上,头枕着手臂,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