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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脸红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爽快地说:“我叫兰春,他叫景施致,我们是天剑门派出查看的弟子。”
殷简略略听说过天剑门,是大庆境内一个修仙门派,终年神龙不见首尾,他一直以为只是个以讹传讹的装神弄鬼的门派,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他心中顿生敬畏,小心问道:“两位仙家查看的可是剑壁天险?可否助我大庆击退强敌,护我山河?”
兰春脸露难色,“我们不过是三代弟子,此事涉及凡尘,我等修真之人是不能插手的。刚才冒险救你一命,我等回去就要领罚了,实在是爱莫能助。”
殷简刚刚升起一点希望又沉到海底。
景施致见他大受打击,心有不忍,暗下扯扯兰春,对殷简说:“你可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我们可以送你过去。这边都被兽骑兵攻占了,不安全。”
殷简心中一动,问道:“不知这船可否飞过被攻占的地方,又不会被察觉吗?”
景施致道:“无论看见什么你都不能弄出声音,这宝贝虽然有隐形的功效,却不能隔音。”他自己不用说,根本不会隔音术,兰春的隔音术刚学上手,实用性等于无,完全不用指望他们。
“我明白,我不会给仙人添麻烦的。”
殷简满口答应,之后才知道‘不添麻烦’说起来顺口的做起来才是最难的。
宝船无声无息绕着冯国军侵占的地方飞,中途碰上一个满是蠢蠢欲动的怪兽,和明显喝了酒有些失控的骑兵的营地。他们捉住了几个大庆士兵,一名醉醺醺的骑兵笑呵呵地割断绑住士兵的绳子,挑出一人叫他逃跑,然后让怪兽追上,将那人撕裂了分食。
殷简紧紧捏住手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虐杀,耳边全是大庆人的悲鸣惨嚎,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景施致担心他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傻事,正要让船飞离这个地方,殷简按住他的手,脸上的泪渍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画出蜿蜒的亮光,双眼充满愤怒却又十分平静,坚定地摇摇头。
殷简想得很清楚,就算现在自己跳下去,能救得了这些人一时,他们能走得出这全是冯国兵的地方吗?这宝船也装不下那么多人,而且,这两名仙人因一时恻隐救了自己,自己不能为逞一时之勇而连累他们。
他们已经帮了自己够多了,他已经知道敌人的兵力分佈,还有他们如何攻入大庆国的土桥。只要毁掉那三条刺入剑壁的土桥,就能阻断冯国增兵,他们就能把这些兽骑兵冲散隔开,各个击破。
宝船的速度很快,为了让殷简勘察敌情,景施致特意放慢了许多,即使这样,快马三天才能跑完的地方,宝船上只用了两个时辰。
景施致引导宝船安全离开冯国军势力范围后,一抹额头,才发现自己也是一头冷汗。
“现在你想去哪里,我们送你过去?”景施致问得有点急,兰春狐疑地瞥他一眼,觉得真的不是自己错觉,景施致看起来很紧张。
景施致察觉她的视线,悄悄摆手,示意她一会儿再说。
殷简道:“有劳仙人带我去峄城外面的军营。”
“行,不过我们不能飞太近,你也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任何关于我们的事,就算是报了我们救你一命之恩。”
殷简无不答应,比起他们为他做的,这点要求简直是微不足道。若是军中有人问起,他已经想好说辞应付。
宝船在离军营十里外的小丛林停下,景施致临走悄悄塞给他一个小纸包,趁兰春不注意时悄声说:“这是能驱兽的药散,你留着防身。里面写了配方,对付这些凶兽还行,再高级些的就不管用了。”
他拍拍殷简的肩膀,故意笑说:“我们这么辛苦救了你,可别一下死掉啊。”立刻叫兰春赏了一个白眼。
他放下绳子,让殷简攀住绳子滑下去,等他双脚着地后,立刻掉头向天剑门飞去。
兰春这时才问起刚才何事让他紧张。
景施致脸色不大好地答道:“我看见涂山宗的人了,来的还是他们的宗师。”
“涂山宗?”兰春对山门外的事不太了解,自从去年在沛京被一个幻术吓得全失了还手之力后,她回到山中奋发努力,不再因师兄们一个小小的赞美就骄傲自满而松懈学习。她现在是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剑修,才被派来出这个任务。
景施致的法术不怎样,知道的小道消息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能让他说上一点。
“涂山宗是冯国境内的一个修真门,以驯养灵兽闻名,他们人数少,想拜入他们宗门不容易,他们有严格的收徒规定,经常百来人去拜师,一个没选上都是寻常。涂山宗依附在盛元宫名下,每年进贡一些稀罕的灵兽,我有幸见过几次,他们门人装束都是露单臂,剃光头,头顶留一撮长发,据说那是他们的灵思之源,只有至亲至爱之人才能碰。”
“涂山宗的弟子分为三等,以青蓝紫区分,宗师着黄衣,大宗师着红衣,等级越高同时控制的灵兽就越多。据说大宗师能同时驱使上百的灵兽,还能让灵兽晋级,是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