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贲略带忌惮地与她拉开一点距离，【你来干嘛。】
萃姤面对殷玉宁，稳又冷漠的声音几乎和姐姐们同出一辙，说道：【我有两个问题，他知不知道天宫与深渊决裂的后果是什么？你有没有告诉他，天地契约是唯一能将天宫与深渊联系在一起的力量。】
殷玉宁握紧手，指甲扣进掌心，姐姐口中的‘他’是指的绝对不是天帝明辉。
“他会知道，当契约完整后。”
萃姤道：【如果这是你最终的选择，我不会再多说什么。我只有一句警告，明智地选择，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萃姤的身形消失，噬贲松了口气，这个妹妹连她都怕几分。
她见殷玉宁情绪不安，挣扎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肩头。
【想要就去拿，姐姐支持你。】
她倒是把自己出现时的初衷都忘记了。
【他应该感谢你选择了他，天宫有什么了不起，都不过是一帮蛀虫。】
殷玉宁明知她是为了宽慰自己才这样说的，但是神无戏言，他无奈一笑，“姐姐，请慎言。”
【本来就是嘛……】噬贲声音小了许多，握住他肩头的手抬起，指尖轻轻捧起他的面庞。【你九姐姐只是担心你而已，不要以为她是在责怪你。我们这么爱你，怎舍得你受一分委屈。】
殷玉宁摸着她手的虚影，姐姐无法以真身出现在这个世界，只能以虚影相见，他摸的只是一团空气。
他低声唤着：“姐姐。”
【不用伤感，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我悄悄告诉你，天帝今天成亲，此时龙族的嫁辇应该到了天宫大门。】萃姤冷笑道：【我祝他早生贵子，儿子成群。】
殷玉宁愕然，随即想到天帝的传承是怎样传给下一代的。天帝历来是单传，偶尔有双子，像安瑢那般是极为罕有的意外。儿子多了但传承只能有一个……姐姐这哪是祝福，分明是诅咒。
殷玉宁嘴角弯出一抹讽刺的浅笑。
天宫大门前，龙族组成的送亲队伍密密麻麻遮掩了天日。
东海龙王嫁女，几乎出动了全部的龙族，连刚成年的龙族都加入送亲的队伍，每一条龙都有着完美的硕长身躯，晶亮的青鳞，象征地位的龙角，显示年龄的龙须，铜锣大的龙眼炯炯有神。
天帝明辉率领天宫众部在天门前迎接，以示对龙族的尊敬。
巨大的龙身落在云端化为人形，走在最前头的老龙王对天帝亲自前来感到十分满意，龙族虽然比不上神族，好歹也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族裔；而且听闻天帝早先定下一门亲事，女儿嫁过去只能做小，这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天帝若不显出一点诚意，他就是拼了老脸也要叫天帝难堪。
幸好，天帝看着也是有几分喜欢他的女儿。
明辉迎上嫁辇，侍女牵出辇中的新娘，一身鲜红如火的凤披霞衣，九尾凤珠帘金冠，隐约可见珠帘后女子娇美的容颜。
明辉伸出手，龙女含羞地搭上，两手相握，二人比肩站上彩云。
天女们洒下漫天绚丽的花瓣，彩凤欢鸣，天宫大门开敞，迎入新人。
不够资格出席婚礼的宫人从远处亭阁眺望，有喜有忧，有妒忌有羡慕。
“真是命好，要不是顶着龙族的身份，西宫娘娘怎会轮到她。”
“陛下终究还是念念不忘重华殿主，留着东宫给他。”
“也是，这天界，谁能比得过重华殿主的容颜。”
“听说龙女美貌无双性子柔顺，说不定陛下更喜欢温婉的女子。”
“也许陛下只是想要一个能孕育子嗣的女人，重华殿主再好看也是个男的。”
“男的也能育下子嗣，这在天宫又非难事，不是有育子金莲吗？”
“……”
宫人们私下议论纷纷，天帝并非不知，整个天宫都是用他神力生成，他只是不想在这大喜的时辰败了兴致。要收拾几个多嘴的宫人，他自然有很多办法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礼官唱礼成，明辉牵着他的新天后坐上宝座，接受百仙贺喜。
他的手挽着龙女的手，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力量从龙女身上流入自己的身体。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命扭结在一起，龙女的性命依附在他身上。
这就是天帝与天后的婚约带来的力量，也是天宫的不传之秘之一，这个婚约让他可以从天后身上摄取力量。但是这个婚约是极为不公平的，失去了天后的天帝可以继续去寻找下一任的天后，而失去了天帝的天后，等待她的不是自由，而是死亡。
明辉的视线越过贺喜的仙人，看向凡间那点他无法看穿的空白之处。
被深渊九姬设下屏障，让他无法再看见重华的一举一动。
不过没关系，他不用等太久了。
他会让重华主动回到他身边。
龙女被他突然攥紧手，疼得轻呼，美目啜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明辉柔声道：“我太高兴了些，对不起，弄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