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兵相比。”
殷玉宁浅笑,他知道殷倣只是不想让他担心,并不争辩。
捷鹿军之前参与过高岵国内乱,现在南边打海盗,必定不乏实战。金鹰军与黑虎军曾随靖王南征北战,还参与了十三年前的锦城平乱,都是实力不可小觑的军队。
盛帝的心腹军队玄武和飞豹一直养精蓄锐,虽然没有直接参加过什么大战,也许一开始会有点手忙脚乱,应该很快就会调节过来。
相较之下,白鹤军是最弱小的。只是他们忠心为国,最怕就是他们会拼个鱼死网破,不要命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认真说起来,朱安不单没有可攻可守的地利之便,更无充足的粮草可以打一个漫长的战役。皇上若以安王以农养兵,以兵屯田是为谋逆的借口出兵,勉强占了出师有‘名’。安王不抵抗就等着被砍头,抵抗就等于坐实了谋逆的罪名。无论从任何方面看来,安王都是处在岌岌可危的位置。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这场说是凡人的战争,他不信天帝不会插手。
这个世界承受不住他从深渊召唤出来的凶兽,也同样承受不住神族的战争,而且天道也不允许他们在凡间直接战斗,他只能通过凡人来与天宫较量。
这些承受了他的神力,没有因此疯狂或死去的凡人,才有资格做他在人间的侍从,这是他给王叔的礼物。
殷玉宁从奴钥中抽出这些人的生命,在手中转化为一个倒挂玄月的纹章,化为银光打入那些人的眉心。
受了纹章的人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量从眉心散开,充沛四肢,全身拥有无尽的精力,能开天辟地!他们感受到身边同伴的思绪,这些思绪扭结成一个巨大的意志,支配他们的心身。
二百四十人齐齐单膝跪下,“我们愿效忠你,追随你,我们的神!”呼声如雷,震荡心神。
殷玉宁双手托起一个漂浮的光球,送到殷倣面前。
殷倣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不确定地看了那个光球一眼,从殷玉宁眼中读出他猜测的真相。
他情不自禁地轻呼:“阿宁。”
殷玉宁垂下眼,示意他伸出手,将光球放落在他手背上。
光球融入他的肌肤,在他手背烙下一个半镂空的黑色玄月纹章。
殷玉宁将想法直接传入他脑海中:【只有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战士,这个纹章代表了深渊的力量。这些战士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他们会为你而战,就像曾经为我而战一样。】
殷玉宁因为解开了三个封印,终于有足够的神力去使用这个法术。
所有被深渊触碰过的东西都会成为深渊的所属物,他们拥有过往的记忆,却不再感到恐惧,也没有怜悯,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深渊,即使死亡也无法令他们停止。将这些人变成战士,除了令他们变得更强大外,他们的意志完全受深渊支配,不再有个人意识。
他给殷倣这些战士,目的不只是为了自保。他相信殷倣就算现在还不明白,以后也会明白他的用意。
殷倣神色复杂地轻轻摩擦了一下手背的纹章,他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强大力量,他甚至听见那些战士渴求的声音:命令我们!让我们为你而战!我们会铲除一切阻挠你的障碍!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自己是能操纵万物的神。若没有坚定的心性,很容易被这些声音鼓吹出狂妄的野心。
殷倣定下心神,强行镇压这些鼓噪的声音。
战士们眼中的光亮淡下,神情萎靡了些,却看起来更像个正常人。
殷玉宁握住殷倣的手,一股温和熟悉的力量注入他心脏,减轻了纹章带来的负担。
“慢慢来,控制他们需要一点时间。”
殷倣深吸气,按住殷玉宁的手,尽量让自己习惯这种恐怖的力量。
王府中空旷了许多,殷倣决定将这些人留在府内,一来是为了练习控制他们,二来这样不会引起注意。
这些人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样子,他暂时还不会改变他们外表的控制方法。人对不了解的事物有着天生的畏惧,放任这些人在外,就算他们不会生事,也难保其他人不会用他们来生事。
殷倣找到事情去忙,殷玉宁总算抽出一点时间处理自己的事。
他打开屏障,白衣女子一下出现在他面前。
【这就是你解开封印后忙出来的东西?设下屏障,连姐姐的传音都不理了?!】即使隔着面具,女子的愤怒依然能从语气中听出。
“姐姐,你有事?”
【我当然有事!】
这次来的姐姐不是以前那两位,而是排行第八的噬贲,性子最为暴烈,出了天宫那件事后,她极力要求解除联姻,要不是被其他姐妹压制住,她已经打碎了天宫大门。
【重华。】另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噬贲身边。
“姐姐。”
殷玉宁捲起长指,暗暗防范。连萃姤都来了,排行第九的姐姐极少出现在人前,若她出现,必定是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