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河生带了徐静方的尸首回去。Du00.coM
殷倣听他说完徐静方设计让徐有德逃出朱安,自己引走追兵一心赴死,忍不住皱眉。其实处置徐静方是个非常麻烦的决定,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人都能生出二心,这是说自己之前没有识人慧眼,还是之后没有实力让人安心效命?他这一死,倒是解决了自己杀他怕寒了他人之心,不杀他怕引出更多不轨之心的左右为难困局。
到底是主仆一场,徐静方在私事上犯糊涂,总算曾为他尽心筹划过,殷倣更不会刻意去为难一个死人。
“你们若寻到了何氏的尸首,就找处风景好的地方将他们夫妻合葬吧。”
戴河生领命下去,即刻吩咐手下再去找何月娘的尸首。这一找足足花了一个月才从一小童嘴中找到线索,掘地三尺挖出何月娘的尸首。
最叫人神奇的是何月娘死了将近三个月,尸首却无腐烂,脸色红润奕奕如生。戴河生亲手将他们夫妻二人合葬在面对徐家村的山头上,将冒着炊烟的村落,蜿蜒如银蛇的小河,歪歪斜斜的田地,农人日出而耕日落而归的景致尽收眼底。这是后话。
戴河生前脚才走,殷倣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侯子平便一脸凝重地进门,肯定不是来拜年的。
殷倣命他坐下,问了军中事务,他只说无事。
殷玉宁就坐在殷倣身边,和那时在军营中的样子气质都起了很大变化。侯子平直视地上,连王爷都不敢看,因为一看就肯定会无法忽略王爷身边的人。
“王爷,末将前来是为了军奴的事。”侯子平将月前发生的怪事挑了能说的讲,“那些军奴消失了一天又突然回来了。有些人当时就死了,有些人吊了两天也去了,剩下来的那些整个人都似换了个壳……总之未将才疏识浅,说不上来。”
殷倣看向殷玉宁,殷玉宁便将那日他兽化了军奴的事借用契约的精神牵引转告。
侯子平纠结地说:“未将手下的人都说他们是邪魔上身,担心他们会伤人,全都锁起来。”其实不单如此,有人试着伤他们,结果刀划下去,伤口立刻就治愈了,吓得他手下的兵死活不肯去看守这些怪物。他手下没人当这些军奴是人,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要不是有人害怕出事,等到过完年了才告诉他,他还不知道下面出了这等怪事。
“末将想着这些都是王爷的私奴,故而特来告之,不知王爷想末将如何处置?”
殷倣与殷玉宁也沟通完了,殷倣道:“先将人移来王府,本王自有主张。”
侯子平就等这他这句话,当下道:“末将已经将人都带来放在校场,命人严密看守,请王爷过目。”
殷倣哑然一笑,很少见这侯少将军如此急迫,想来那些人真把他吓着了。
“你做事本王还信不过,还有什么别的事,也一并叫本王过目。”
“只此一事,军中一切尚可,王爷安心。”
殷倣点头,让他告退。
他对殷玉宁说:“我们去看看你那些兽兵。”
殷玉宁道:“还算不上是兽兵,只是承了我一点神力。”他调完了这些人后,亦无放在心上。受过他神力的都会成为他的侍从,平日各自行事,受他召唤便会自动显身,他从来都不需担心如何安置这些侍从,几乎全忘了这件事。
王府散去了五百多名仆役,一下空旷了许多,殷倣殷玉宁相伴行来,一直到校场外面才看见人影。二人一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约莫二百来人挤在校场上。大冬天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溶溶烂烂的单衣,手脚上铐了沉重的黑铁锁链,裸露在外的黝黑肌肤上全是一条条诡秘的黑色纹身。
这些人听见有人进来,齐齐转头望去,动作整齐得吓人。尤其是看见殷玉宁时,二百多道目光瞬间点亮,死气沉沉的人像一下注入了生气。
看守的士兵生恐这些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忙上前架枪挡在王爷王妃面前,握住枪的手心全湿了。
殷玉宁看了他们一眼,道:“都撤下。”
那些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不肯退下。还是殷倣发了话,他们才退出校场外,心中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就怕出了事,他们掉脑袋都不够赔。
殷倣握住殷玉宁的手为那些抗命的士兵解释:“他们是怕出事。”
“我懂。”殷玉宁倒不在意那些士兵没有听他的命令,他们是王叔的兵,不听他的纯属正常。若是自己的兵不听话,他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
殷倣用下巴点向那二百来人,“你想用他们?会不会太少了。”
“不会。盛帝兵多将广,若真打起来,朱安并不占任何便利,多准备些以防不备之需。”
殷倣听他直言,一时间不知是该为他这么肯为自己打算而感动,还是因他对自家夫君这般没信心气得想打他屁股。
殷倣毫不掩饰他对盛帝的鄙视,直言道:“没打过仗杀过人的不叫兵,没上过战场砍过敌将的不叫将军。盛帝那帮子太平军人再多,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