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至于借钱买菜。感情这工钱不是下人出的,个个都大方地拿他的钱去做善人。
管家为难地看向殷玉宁,只要这位主儿说一句话,这事就完了。偏生殷玉宁不动声色,一幅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殷倣狐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管家,“你来说说,我这王府中养了多少人?”
管家心知这事要捅到马蜂窝了,无比怀念以前徐静方可以做主的时候,至少火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他视死如归地报道:“回王爷,府中长工九十人,短工一百二十余人;厨娘十人,厨房小厮打杂二十人;更房二十人;马圈三十五人……”
殷倣听得头痛,他截断问道:“什么叫做一百二十余人?你身为管家竟然不知道个准数?”
“回王爷,有些短工来的天数不定,有时叫人顶工,实在是没法算。”
殷倣重重哼了一声,“本王到不知王府何时成了别人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游玩之地。”
管家答不出话,原本的短工不是这样的。是徐静方觉得这样能帮到更多的人,没有让短工也像长工那样签下死契。
殷倣没想到一起火灾竟带出这么多的问题,他也没耐心听下去,“行了行了,直接说府中到底养了多少人。”
管家算了算,慎重地答道:“八百三十余人,不算护卫在内。”
“混账!”殷倣一拍桌子,“亲王配备统共才一百二十人,王妃配备也就一百一十二人而已,在加上世子的一百人,散差一百来人,阖府不超过五百人,本王府上竟然养了八百多人?!”
殷倣大发雷霆,责令管家立刻查清。没有工契的一概结账请走,白领钱不司职的请走,像马童这样‘可怜’的招进来不做事的请走,挂名顶工的也请走。
这一折腾到天亮,王府中一下空了许多,管家最后清算,王府中真正按配备留下来的人只有二百人不到。
殷倣总算满意了,管家如蒙大赐地退出书房。
殷玉宁淡淡一笑,对殷倣说:“这招掩人耳目,倒是赶走了不少眼线。”
也该是给某些人提个醒,别真以为安王府是好相与的。
殷倣把玩着他的手,含笑道:“王妃也该有一百人的配备。”
“我身边不要留人。”他又不缺手缺脚,什么事不能自己做还要带个累赘在身边。
“也是,有我照顾你就好了。”
殷倣轻佻地勾起他的手指,如愿以偿地咬住,舌尖用力舔过。
殷玉宁怒瞪他一眼,双颊微红,勾得殷倣心痒不止,将人抱进怀中黏黏糊糊了一番,有爱人在怀的日子再美好不过。
殷玉宁向后拉开一点空隙,微喘着问:“徐静方那里你打算如此处置,他知道太多,若不能留下,也不可叫他活着离开。”
殷倣揉着他的唇瓣,哑声道:“那就看他自己如何决定了。我可是很念旧情的人,他不义,我不可不仁。”
“我叫宝宝一路跟着。”以防意外。
殷倣却歪到另一个方向去了,“你能不叫窨兽那名字吗?”
“未成年不可取名。”
“这算什么规矩,不成,这名字得改!”
殷玉宁瞧他一脸忿忿,忍不住噗嗤一笑,环住他的脖子,故意贴着他耳边呵气说:“那,我叫你宝宝如何。”
殷倣被他撩出火,伸手摸入他衣内一阵揉搓。
“我每次在里面射了这么多,怎么没见你怀上宝宝。你这么喜欢宝宝,夫君我也努力一下,也许明儿就怀上了。”
“……净说这种下流的话,要怀你自己怀去!”
殷玉宁挣扎着要逃开,被他轻而易举地放到桌子上,插入两腿间压住殷玉宁的动作。
“混蛋!一天到晚就只会想这种事!”殷玉宁情动,眼角微红,按住他肩头啐骂。
契约的牵引十分强大,一人情动会影响到另一人,精神相连,男人脑中那些想法他都看得见。他会觉得羞赧,他会反抗一下,却还是允许男人将所有的情思施之以实。这世上不会再有其他人能令他心甘情愿地臣服,他愿意让他尽欢,因为这是他选择的男人。
殷倣咬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也只对你想这种事,乖——”
千辛万苦等候多年才求来的宝贝,他恨不得天天含在嘴里,只是晚上那点时间又怎解得了馋。
一阵风掩上书房的门,隔断了里面的春-光。
里面安静了片刻,一声细小的嘶啦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几声隐忍的呻-吟,男人粗声说了句什么,桌子使劲磕墙,良久才猛然停下。
六名黑衣人带着徐氏兄弟在寒风中飞驰,徐有德很快被冻醒了,和他同骑的黑衣人从行囊中抽了一件棉披风给他盖上,徐有德哆哆嗦嗦地把自己裹成粽子。
领头的人在一处小坡停下,对带着徐静方的人说:“老大,前面该是黑水河了。沿着河道往下走,很快就进入蒲州地界。”
“好,兄弟们忍一忍,赶快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