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上去,嗯。”
二人衣服已经扯乱了,殷倣在火上再添些薪,手中花样百出,殷玉宁头埋在他肩上羞愤欲死,胡乱点了头。
殷倣打横抱起他兴冲冲走到床前,不料床上竟然干干净净连一张垫子都没有!
殷玉宁揪住他的衣襟,觑着他那纠结的表情,一下没忍住笑出来。
殷倣掴了他屁股一巴掌,表情带着几分危险,“你叫小厮收了床褥被子?”
“没有。”殷玉宁脸上染了一层淡粉,“都烧了。”
床上到处都是他们的液体,被子是湿的,褥子有几处都撕裂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战况有多激烈,他怎么有脸叫人进来收拾。扔了一撮火星,把满床的靡靡烧得灰都不剩,才不要叫别人看去。
殷倣挑眉,“我现在就叫人进来重新铺一床。”
殷玉宁恼了,“你不要总想这些!难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
“问什么?”殷倣明知故问,一脸虚心求教。
“就是……封印的事,还有契约。”
殷玉宁将话说出来,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有些事迟早要面对,与其让殷倣从别人嘴中听到,还不如自己说清楚。
“你已经得到我一部分的记忆,应该知道,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入世,这一世是姐姐用了回溯之力换来的。”
殷倣道:“我该感谢姐姐,没有她插手,我便浑浑噩噩过了这辈子。”然后魂飞魄散,白白浪费了他以神格求来的相遇。
他虔诚地捉住殷玉宁的手,从指甲到骨节,每一个部位都细细吻过,惹得殷玉宁抽回手藏在衣袖下,不许他再碰。
他也不以为意,抱着少年坐在床边,“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姐姐?”他跟着阿宁一起叫姐姐,毫无压力。
“姐姐不能来这个世界,等契约完整后,我们回深渊,你……”殷玉宁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姐姐原本属意的人选并不是你,也许……不会那么欢迎你。”光想到这点就有点头痛,还不知道姐姐会如何处置他的擅作主张。
殷倣不以为意,人都是他的了,九姬还能要他们和离不成?为了让阿宁安心,他还是慎重地点头表示理解。
殷玉宁继续说:“之前我说过,我们深渊一族和神族不一样,神族转世会受世界的法则限制,忘却前尘。但是世界的法则,是我们是无效的。我被姐姐送来这个世界,她在我身下下了七个封印,就是为了防止我脱离法则重回深渊。”
殷倣一直都知道深渊神族比起天宫还要古老,至于古老到什么程度,他并不清楚,天宫中也没人知道,甚至连深渊的样子都没人见过。
从殷玉宁的记忆中,他隐约拼凑出深渊的样子,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能吞并万物,和他所知的界域都不一样。所以殷玉宁说他们和神族不一样,殷倣也不觉得奇怪,很平静地接受了他所说的一切。
“姐姐说我的心是一片荒原,她要我从凡人身上学到能解开封印的办法,我才能回去。”
殷玉宁垂下眼,他竟然怕知道殷倣的反应。
殷倣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心疼地把人按在胸口,“阿宁,好不容易才把你骗上手,我就是跟你耗一辈子也要耗下去,让你不爱都不成。”
殷玉宁猛然抬起头,滢滢眼波对上他宠溺的眼神,“契约要求我们的感情对等才能完成,若契约就无法完成,我们永远都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几千年几万年,你能忍受这样无望的等待?”
“不要紧,”殷倣亲亲他的脸颊,“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没关系。”
没有阿宁的千年他都熬过了,更何况有爱人陪伴,如他之前的誓言,就是下地狱也甘之如饴。
殷玉宁这时都不知该说什么,说他傻么,这人全是为了自己。除了姐姐外,还有谁会这样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姐姐落下的七个封印是‘责任’,‘尊严’,‘怜悯’,‘公正’,‘威仪’,‘勇气’,‘牺牲’,我已经解开了‘威仪’,‘尊严’,和‘勇气’。”殷玉宁不自觉地捉住他的手,“只等剩下的四个封印解开,我们的契约完成后,深渊与天宫将正式决裂,你的生命将会属于深渊,属于我。”
四目相对,殷玉宁的声音中不觉透出紧张。
“你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殷倣沉默了。
殷玉宁有点不知所措,这是后悔了?趁现在契约没有完成,还可以切断,只是这反噬的后果要二人分担,殷倣能承受得了反噬吗?
殷倣露出‘该拿你怎么办’的无奈神情,拇指轻轻擦过他光滑的脸颊。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高尚,我是个很卑鄙的人。知道你与明辉不合时,我多么高兴,只要你们没有了联姻的关系,我就便有机可乘。只可惜安明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婚约,还想我去劝说明辉,你不知我有多绝望。”
所以他才会想出那样的法子,只为求得那一线机会。
“明知你与明辉有婚约,我还执意要试一试。即使得不到永久,哪怕只要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