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倣拨了六名侍卫分三班日夜监视徐有德,今夜徐静方突然跑去见他,自然有人监听。du00.com
他早对徐静方起疑,听到了侍卫的报告并不意外,只是可惜徐静方没有向他坦诚求助,多半是为了保护徐有德。这徐有德却似投靠了朝廷,与徐静方不是同一路的人,不知徐静方过了今夜后会如何选择?
他现在心情大好,爱人在怀,多年夙愿终于实现,他也大方地再给徐静方一次机会。
若徐静方对他还有一分信任,必定不会叫他失望。若徐静方坚持要救弟弟,人之常情他也不会太伤感,顶多就是两个人一起处理了。他手下不留叛徒,不论是因何反叛,背叛都是不可饶恕的罪。
简单交代了几句,殷倣迫不及待地回寝室。
殷玉宁斜身半躺在逍遥椅上,一手抵着脸侧,黑色衣袖退到手肘,光洁雪白的小手臂露在衣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让殷倣危险地眯起眼,恨不得将他的宝贝层层包起,谁都不见阿宁的一分好。
殷玉宁感觉到他心中的邪念又起,冷声道:“何月娘的鬼魂在此,有事相告。”你给我老实点,他的眼神是如此说着。
殷倣笑嘻嘻地拉了张墩子坐到他身边,满是柔情蜜意问道:“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殷玉宁恼得拍开他的手,眼角吊起,那小样子惹得殷倣百爪挠心,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拖回床上这样那样一番。他这才好不容易开了荤,却偏偏接二连三碰上搅事的家伙,真是叫人不爽。他握住殷玉宁的手,把玩起秀美的长指。
殷玉宁按住殷倣不安分的手,对女鬼道:“你有什么话可对安王说清楚。”他最不耐烦应付这类伸冤求情之事,要找也该找地藏菩萨那家伙。
何月娘惊讶二人之间相处如此随意,竟如寻常夫妻般。惊讶过后,她反而有些羡慕,听得公子唤她,立刻收起心思,欠身行礼才将事情幽幽道来。
吴承光假借住真劫持,徐有德被拉拢,自己不愿受辱自刎,徐静方被吴承光所骗,以为徐有德中毒才不得不听命于吴承光,便答应等到‘那个时候’里应外合。
殷倣听到后面那段不禁皱眉,问道:“那个时候,是指何时?”
何月娘摇头,“妾身只听得这句,吴承光并没有细说,徐郎……怕是明白的。”她原是官家小姐又曾出入公堂,即使徐静方从不告诉她这些大事,她听了也明白个大概,只是再细节的东西,她就真不清楚了。
殷玉宁握住他的手,将想法传过去:【盛帝准备先拿你开刀。】
殷倣五指反扣,两人的手紧紧纠缠在一起,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
殷玉宁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手还是扣在一起。
殷倣拉回心思,对何月娘说:“你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你想要什么?”
何月娘哀求道:“妾身不想他继续被蒙在鼓里,求王爷不要让徐郎再行差踏错!”
“你想怎么做?当面与徐有德对质?”
殷倣看她略有迟疑,也不妨将话说开了。
“就算你能证实徐有德说谎,你认为徐静方会放弃他?你别忘了,徐有德才是他的血亲,他能为徐有德屈服于吴承光,你的死都不能阻止他,现在又如何能叫他回心转意?徐有德还活着,还有希望得救,你却是一绺孤魂。”
何月娘呆滞,殷倣说的道理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刚刚起了个念头,马上又被她塞到角落去。
她不相信徐静方会罔顾他们夫妻情谊,只是今晚她看见的一切,实在叫她提不起信心。她知道夫君有多看重徐有德,谁会在新婚之夜要新妇发重誓,难道她不发誓这婚就不结了么?为何不能在说亲时提及?她连生育的权利都要取决与徐有德的前途……以前觉得夫君有情义,现在只是心寒。
徐静方或许是对她有几分深爱,但是一和徐有德相比,这爱就没有那么深了。
更何况她已经是一抹幽魂,徐静方看不见听不见,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安王说得也对,她生前尚不能令徐静方改变主意,死后如如何能令他听信自己?
何月娘带着一脸茫然,身影从二人面前淡去。
殷倣看向殷玉宁,殷玉宁道:“她已经走了。”
“真是一堆麻烦事。”殷倣凑不怀好意地近殷玉宁,鼻子用力吸了吸。
殷玉宁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殷倣挑开他的领口,“你洗过身子了?”
殷玉宁脸色一热,啐道:“不用你管!”他哪有时间梳洗,何月娘几次想冲进来,不断撞在他的结界上,烦都烦死了。
“我闻着还是那股甜甜的味道……也许是闻错了……”
他动手动脚地要拉开衣服检查,殷玉宁羞恼地拉住衣襟,顾得了一处却阻止不了他另一只手伸进衣内。
“还是湿的。”
殷倣贴着他耳朵说,低沉的男音震得他心头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