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是分开的,火势虽然烧到了旭阳宫,却只是烧黑了外墙,里面还是完好无损能住人。
红鸢闯进来,几名理事弟子正在报告各宫的损失和受伤的弟子,被她浓郁的魔息吓得不知所措。
“都滚出去守着,我有事和你们的长老说!滚!”
她厉声一喝,几人屁滚尿流地逃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易荣城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很多,看来王长老的医术还是很有用,连金丹裂了都能治。
易荣城感觉到红鸢身上的愤怒,即使师尊变了个样子,她每一个神情依旧是他所熟悉的师尊。
“师尊。”
“你闭嘴,我不是你的师尊。”红鸢直接对他下了禁制,不许他动,也不许他说话。
张华二人被她的魔息压得额头出汗,王长老对赵启用过一次大型治疗术,又在易荣城身上用了一次,身体已经吃不消,被魔息压得喷出一口鲜血。
红鸢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收回威压,在他们面前坐下。
“李赫渊控制了云岭,又控制了张钰,刚才还偷走了一千多具仙骨。张钰说他要去打开帝陵的禁制,帝陵为何有禁制?究竟什么禁制值得他毁了天剑门也要去闯?!”
三人脸色齐齐刷白。
红鸢已经没有心情和他们玩说服把戏。
“张钰说那个诅咒,云岭也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再不说实话,我就让六阳峰沉到海底!”
她把全部的魔力释放出来,整座宫殿都在摇动,她要让他们知道,她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长老气喘不上地咳嗽,张长老按住他的手给他输送一点灵力,华长老连声道:“别,别乱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震动停下来,旭阳宫内一片狼藉,除了红鸢一人还是干干净净衣不沾尘外,三位长老和易荣城都是灰头土脸狼狈已极。
华长老抹抹脸,叹了口气,生死存亡之际终于还是把天剑门历代视为最不光彩的秘密吐露出来。
“我们天剑门之所以曾辉煌一时,是因为我们曾经助大庆国开国。”
修真界参与了仙魔大战,虽然赢了却是损失严重,许多大宗门都在大战中陨落,剩下的只是勉强能撑起门面。那时的天剑门刚刚崛起,薄有名声。
地乱则天乱,天翻则地覆。
仙魔大战中,天帝与魔帝同归于尽,天宫一时无主,在人界,统治了凡间五千年的凤王朝也走到了尽头。
二十年天灾人祸连绵不断,烽火四起,诸侯割据。凤王朝最后一位君主宸凤不思平定祸乱,反而一心想成神,不顾祖训将历代帝王收藏的宝物展现于世,要世人臣服于他的神威。
宸凤贵为帝王,毕竟是凡人,根本不能驱动这些仙家宝物,只是用来做做样子。放了那么多不属于凡人的宝物在身边,所谓怀璧其罪,终究给自己种下了毁灭的火种。
不止是天剑门,其他修真门派也看中了宸凤的宝藏。
于是在修真者的推动下,诸侯起兵造反,历时十七年,终于灭了凤王朝。而天剑门瓜分了宸凤的一部分收藏,又因助元宗开国有功,被尊为大庆国仙宗,威名远播广收门徒,终于一跃成为最大的修真门派。
这个诅咒却也是由此而生。
元宗殷执和他的将军吕瞻有私情,若是吕瞻是个女子,那一切都会向永远幸福快乐的结局发展。偏偏吕瞻是个男子,作为开国帝王,吕瞻就是个污点的存在。
殷执称帝后还与吕瞻藕断丝连,大臣们屡次上奏要元宗‘爱惜羽毛’,他反而赐给吕瞻一只军队,许他世代相传,代代为护国将军。
天剑门派去帮助元宗的修士名成睿,他多次帮助元宗打胜仗,还曾数次从其他修真者中救下元宗的性命,元宗对他十分信任也十分敬重。大臣们认为只有他才能说服元宗,便去求成睿插手此事。
成睿很聪明没有直接找上元宗,而是去劝说吕瞻。吕瞻同意离开殷执,向元宗请愿去守边关。元宗苦劝无果,只好放他走。本来此事在这里应该就完结了,谁料到吕瞻对元宗也是同样的情根深种,出于种种无奈才不得不离开元宗,到了边关后一直寡寡欲欢,一年不到便病逝。
元宗大怒,认定是大臣们背着他下毒手,捉了所有骂过吕瞻是祸国男宠的大臣入狱,严刑逼供下又招出成睿。
成睿是仙家,元宗自然不能拿他怎样,于是就把气撒在臣子身上,让那些大臣给吕瞻殉葬,还要把吕瞻的遗体迁入帝陵,既然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柩。这下可引发了所有臣子的不满和惊慌,吕瞻非元宗的妃子,就是以大将军之礼,也只能葬在帝陵外围。帝王还没老呢就如此荒唐,这才开国就一副亡国君的作为,吕瞻实此厮着实可恶,到死还要害元宗。
大臣们表面上屈服于元宗的威胁,暗下把吕瞻另择地埋了,将空柩送进帝陵。不仅如此,他们还请成睿施法让吕瞻的魂魄赶快投胎转世,不要再去纠缠元宗。
元宗对吕瞻念念不忘,在位十二年,终于积郁成疾,重病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