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秀姿顾忌的,不愿意做的,她不但会做,还会做得更狠!没有人能让她这样痛,这样恨,这样疯狂!
她斩断了傀儡和主人之间的联系,那层阻隔她的薄雾散开,她终于进入了云岭的记忆中。
在绪秀姿的印像中,师尊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就像耸入云端的孤峰上一株苍松,鼎立于天地之间,傲视世间,遗世独立。
在红鸢眼中,只是一个苍白的孤独背影。
【师尊,是我啊。】红鸢以绪秀姿的样子出现,学着她的语气说着,慢慢接近那道白色的背影。
云岭肩头一颤,微微侧过头,【秀姿?你怎会在这里?】他完全转过身来,神情慌张,哪有绪秀姿记忆中的冷静沉着。
【师尊,我是来救你的。李赫渊他要杀你,他说你知道了他的事情……师尊,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么?】
红鸢动用了魔修迷惑心神的伎俩,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她的眼神让人沉迷,可惜记忆没有嗅觉,不然再加上点魔罂的花粉,保证圣人都会沉沦。
云岭神情微动,喃喃道:【不会的,他说过……】话到了嘴边却迟疑了。
红鸢循循善诱道:【说过什么?师尊,你可以告诉我,我不是你最宠爱的弟子么?】
【最……宠爱的……弟子?】云岭脸上露出疑惑,他伸手轻轻端起红鸢的面庞,【秀姿已经长这么大了?为师都快不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了。】
他似梦如痴地说着,一把金剑在红鸢背后成形,趁着他握住红鸢的手时,猛然刺向她背后的肩胛骨下三分的地方。
金剑的剑尖在快碰到她衣服时,突然停住,无论如何施力都前进不了半分。
红鸢拂开云岭的手,反手双指夹住金剑放到眼前。她享受云岭震惊的眼神,二指用力,捏碎了他的金剑。
【师尊,您还记得秀姿的死穴是在肩胛骨下三分的地方,但是,我出生时已经弥补了这个缺陷呢。】红鸢委屈地娇嗔:【比起李赫渊,我更完美,不是该更得您的喜欢吗?您怎么舍得杀我?】
绪秀姿的样子慢慢剥落,露出黑犄角黑甲红眼衣红如血的红鸢。
云岭慌张地退后几步,红鸢妖邪地笑着,伸出五指往前一捉——云岭连抵抗都来不及,硬被化为一点银光,收入红鸢掌中。
现实里,红鸢的指尖离开囚影的头颅时,带出一点银光被她收入眉间。
囚影的头现在才算真正的死了。
她施了一个凝固术,把囚影定型在死亡那一瞬间。等她凑齐三颗头,她要带上天剑门去祭奠那些被牺牲的弟子。
芜花这时也幽幽转醒,这个魔修还在啊!!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手上的人头好不好!
她……能不能再昏过去?
她心惊胆颤地蜷缩了一下手脚,眼神飘移不定,就是不敢看向那魔修。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那红衣魔修看起来更邪气了?
红鸢收起囚影的头,翘起嘴角对芜花说:“带我去见你的主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知道我找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