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士兵单膝跪下,被吓破胆的私奴齐齐匍匐在地上,等到台上没人了,陈德才让士兵把人都押回营地。
殷倣拉着殷玉宁的手进了临时搭起的帐篷,林镜棠和瑶三娘早已在内等候。
二人见王爷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林镜棠目不斜视站在一旁,瑶三娘好奇地打量被王爷护在身边的少年,这就是最近闹得风风雨雨的小靖王?
殷倣皱眉扫了她一眼,他警告地唤了一声‘三娘’。阿宁最不喜欢别人盯着看,他可不想这员大将无端失了一双眼睛。
殷玉宁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地打量瑶三娘,饶得瑶三娘见过不少风流人物,也不禁被他看得背脊发凉,这位小主子的眼神冷得像冰刀子,才几岁就养成这等气势,怕长大些连王爷都要被他压过去。
瑶三娘老实了不少,陪笑说:“王爷,您看,您那些私奴脸上有那么丑丑的东西……”
“那叫游遗,上古异兽,专吃世间之恶。”殷玉宁转动着碧珠手串,“留在脸上的确太明显了。”
殷倣叫人把瑶三娘要的孩子带进来。
陈德忙完了营地的事,跟着那些孩子一起进来。
瑶三娘查看了一次,确定没有带错人带漏人,笑说:“王爷,就是这些孩子。”
十九名女孩十五名男孩,脸上特意洗干净了,衣衫勉强能折腾,眼神怯生生地紧紧盯住自己的鞋尖,没有鞋子的就盯住脏兮兮的脚趾。
殷玉宁按住奴钥,让那烙印沉到骨上。
瑶三娘惊异地看着那些印记从孩子脸上消失,那些孩子似乎没有感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
殷倣说:“若他们有异心,奴印又会浮出来的。”
瑶三娘将信将疑,不过她更相信自己,就算没有这奴印,凭她的手段还怕这些孩子逃出她的手心。
“行,王爷,这事就放心的交给奴家。”
“本王三个月后要看见成果。”
林镜棠和瑶三娘齐齐应是。
瑶三娘领人先走,林镜棠默默行礼才退出去,离开时飞快看了一眼小靖王,又垂下眼。
陈德等人都走了,才上前请示:“王爷,这些剩下来的私奴该如何处置?”
殷倣和殷玉宁对视一眼,殷倣道:“男的充军奴,女的交给书记官,叫她们打理杂务。”
军奴比普通士兵还低一级,最苦最累的工都是他们做,每月只有半吊钱的军饷,若是克扣些,很可能连这半吊钱都看不见。女人在军中一般是洗衣做饭,当然还有其他用途,不过陈德不会没眼色的当着小靖王问这个问题,书记官有问题,就请他自己来问王爷。
陈德走了,殷倣才想拉殷玉宁出外走走,景施致就来求见。
殷倣头痛地暗叹,非得所有的事都凑在今天吗?好不容易把徐静方留下来的公文处理了大半,挤出时间想陪阿宁骑马散心也这么难?
“好了,虚礼就免了,景道长有何事?”
景施致神色有点焦虑,直言道:“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不知王爷可否允许。”
殷倣点头道:“道长乃化外之人,非本王属下幕僚,自然是可以随意离开,无需询问。”本来这个人就是拿来迷惑外人的挡箭牌,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他的去留实在不足以挂心。
景施致看向殷玉宁,他一直认为这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殷玉宁不开口,他可不敢走。
殷玉宁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印,缓缓飘到景施致面前,他张开手,那符印落在他掌心,融进体内。
“这个符印就将送你到你希望去的任何地方,没有法术可以困住你,只能用一次,算是还了你我之间的因果。”
这是保命符啊!景施致激动地抱住印下符印的手,连声道谢。
殷玉宁止住他的动作,问:“若是道长不介意,为何突然想到离开?”
景施致刚刚得了人家的好处,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段师兄离开后,我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我给盛元宫传信,他们说段师兄还没回来。我送飞鹤传书,飞鹤却一直在原地徘徊飞不出去,我担心段师兄出事了,这不就想回盛元宫求师兄们帮忙找人。”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他最近总是梦见段以诚一脸哀伤地看着他,张开嘴似要说什么,他却听不见。每次他叫段以诚大声些,便立刻从梦中惊醒,背后湿透。
他入门在先,段以诚入门在后,有时段以诚说话不好听,那也是因为自己这性子实在叫人说不出好话。后来段以诚成了内门弟子后,总会借由别人的手接济他一点丹药灵石之类,他都是知道的。现在段以诚可能出了事,他可做不到见死不救。
殷玉宁道:“这个我们可帮不了忙,若是段以诚来临平,我们定会转告他你已经回了盛元宫。”
他连用了两个‘我们’,殷倣的不耐烦已经转为眉飞色舞。
景施致想了想,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