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筌的话说,没有为自己辩解。殷筌眼中又多了几分怜惜,他想打听朱安的情况,但是现在不是个好时间。
殷筌温和地问道:“金龙山上正是秋景最好的时候,这个月语静禅师都会在金龙寺讲禅,清风何不去寺中走走散心?”
袁韶清眼中一亮,随即有暗下去,似有心事压在心头。
殷筌看在眼中,又问道:“我若邀清风前去,清风可愿同去?”
袁韶清迟疑了片刻,轻声道:“臣自然是愿意的。”
“好,三日后我来接你。”殷筌暗喜。
袁韶清恭送殷筌离开,隐藏在袖中的指尖因兴奋而微颤。这一步走出去,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他清冷的面容下是满腔的志得意满,他要父亲看看,就算不靠父亲,他也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被遗忘在废弃采石场的余祺守了整整十天才被人记起。
易荣城赶来时,采石场上的气息已经淡去。他看着那被铲平的岩石地,实在是找不到一丝可以追踪的线索。
也许哪位大能走过发出了什么冲突,只要不是李赫渊的气息,他也懒得多管。
在修真界,有实力的强者能横着走,现在天剑门自顾不暇,实在是没道理还去招惹这些人。
“不用管了,你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易荣城连日奔波,身体还好,精神却是不佳。修真者到了灵寂期可以不用休眠,其实是用练气取代睡觉的时间,他连练气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会疲乏。
余祺见他面色不好,担心地说:“大师兄,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他觉得大师兄有点撑不住,万一半路从飞剑上掉下来怎么办。
易荣城摇头道:“时间紧迫,我们得快走。”
他飞到一处荒山,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圆盘,上面一点红印指向东南。
二人下了飞剑往东南行走,小圆盘上的红印越发接近中央。
易荣城突然止步,“就是这里。”
他抽出剑往地上乱插,余祺忍不住问:“我们到底找什么?”
易荣城剑下似碰到了什么,他沉声道:“尸体。”手中施力吸起一坨三尺宽的圆形泥土,下面露出一截白色布衣,似是穿在人身上。
易荣城扔了泥土,阴沉着脸用剑猛挖,余祺见他神色不对,也前来帮忙。
等他们挖开一个大坑后,被埋葬的真相呈现眼前。
六具小小的身体叠在一起,面目已经腐烂,臭气熏天。余祺当场脸都白了,捂住鼻子嘴巴退后几步。
重见阳光时,六道阴气从尸身上缓缓飘起。
易荣城红着眼眶,扬手扔出六道镇魂符,阴气现出六张扭曲的脸,同时张嘴发出细小尖锐的嘶鸣,随即消散在万里晴空下。
二人沉默了良久,易荣城扔出三昧真火,把六具尸体烧得什么都没剩下。他连续用了两个大法术,脸色又苍白了些。对于刚结丹的修士来说,三昧真火仍是高级法术,火势大小视修为而定,像易荣城这样连日来频频施展,已经隐隐有点吃不消了,他却还硬撑着不肯休息。
余祺小心地问:“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荣城放出飞剑,冷冷地说:“记得在沛京外我说过的话吗?李赫渊害死了这么多孩子,他就是邪魔。国君也不是个好东西,与虎谋皮,他迟早会被李赫渊害死的。”
“你以为这几天我都在做什么,就是为了找出李赫渊的行踪,他停留之处都留下孩童的尸体。只要跟着这尸体叠出来的路,迟早会找到他。”
易荣城一路来挖出了足有五十多具童尸,从一开头的震惊,为这些死去的孩子感到难过,到现在……他满心只有对李赫渊仇恨。
“大师兄……”
“什么事?”
“我觉得大师兄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没时间了,拖得越久,死的孩子越多。”
易荣城明显不想多说,朝小圆盘显示的下一个方向飞去。
余祺总觉得李赫渊不应该用这么愚蠢的方法埋尸,不说邪魔外道,就是修真法术中也多的是毁尸灭迹的办法,何苦这般辛苦的四处埋尸?
莫非就是为了引他们四处奔走浪费时间迷惑视线?
余祺想不明白,难道大师兄也看不出来吗?也许不是,大师兄那么聪明,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默默地跟在易荣城身后,暂时放下疑问,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大师兄会不会摔下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