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盖了一头的野菜,他似无所觉,依旧站在原地似在等候命令。
白衣人咬牙切齿地说:“囚影,去把那小丫头捉回来。”语意带了几分阴狠。
囚影立刻追上去,芜花的速度很快,但是他的速度更快,马上就要捉住芜花的头发。毫无预兆的,眼前寒光一闪,囚影感到危险要抽手已经是太迟了——他伸出去的右手被齐根切下来!
突然出现的救兵戏谑地说:“芜花,好像每次见面,你不是正在闯祸就是已经闯祸了。”
芜花听见那熟悉的男音,喜极而泣:“洪九!”
她迅速躲到洪九身后,还没来得及告状,就发现洪九身后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而且那人还是老熟人,不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修真者吗?!
芜花一眼看见他五花大绑的造型,顿时止住眼泪,哈哈笑说:“你也有今天!”
赵启凉凉地说:“别高兴得太早。”
洪九捉住赵启后,将他身上的法宝收罗干净,封住他的灵脉再把他五花大绑,劫了别人的马,大摇大摆来许家集。碰上有人询问,洪九就用幻术说自己是捕快,捉拿逃犯归案。
一路上,赵启不是没试过逃跑,洪九好像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专等他以为成功时出现。打击的次数多了,赵启也懒得逃跑。另一个原因是,能和芜花这种笨蛋做同伙的邪物,赵启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自身安全。
结果一进许家集地界,洪九就闻到了囚影的味道,揪着赵启狂跑,正巧救下芜花。
洪九双手正反握雄雌匕首挽了个花,猛然向囚影攻去。上次在陵水县他勉强支撑了几招,这次有了神兵利器,他信心大增,雄心勃勃要拿下囚影。
芜花站在赵启身后鼓掌,“洪九,再把他另一只手也剁了!”
黑貉也跟着拍手。
作为肉盾的赵启很无奈地干脆蹲在地上,他究竟都掺和到什么事里了?!他无意中扫过地上的断手,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盯着那干干净净没有血迹的断手苦思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
赵启大声喝破:“洪九,不要和他纠缠,他是个傀儡!打那个白衣的!”
傀儡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只要主人的能力够高,傀儡也能继承主人的一部分法力,甚至可以种下一点灵识作分身。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打败主人,傀儡才会被破,否则这东西只要没被卸成碎块就能一直缠你到死。
白衣人脸色一冷,没想到竟然有人识得他的傀儡术,手中画出一个攻击符直射赵启!
“小心!”
芜花情急之下一脚把赵启踢开,站在他后面的自己反而成了目标,那道攻击符笔直冲向她。白衣人神色一凛,伸手想做什么。芜花因那一脚的功夫,自己反而来不及躲开,眼看就要撞上,她怀中突然红光盛起,有什么东西藏在红光中张嘴把那攻击符吞了!
本来拉着芜花要跑的黑貉傻傻得张大嘴。
白衣人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收回手中的金光。
赵启被踢得个狗爬,吃了一嘴尘土,好不容易坐起来拼命吐口水,错过了这一幕。
洪九见芜花无事,绕开囚影冲向白衣人。那人看似随意的一推,一掌震飞他。洪九在空中翻了个身,挣脱了那掌的冲击力,双脚着地口中立刻喷出一股黑血。
“洪九!”
反应过来的芜花急忙冲上去要扶他,洪九摆摆手,眼中露出凶光,抹去嘴角恐怖的血迹,阴沉地说:“没事。”
白衣人召回囚影,低声说:“又有修真者过来了,我们快走。”
囚影点头,回手撒出一片两指宽的小金剑。
赵启眼都快瞪出来了,大叫:“快躲开,是一手遮天剑雨!”
洪九拉着芜花躲入阴影,黑貉四爪并用刨了个土坑把自己埋进去,赵启最可怜,手还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只好连滚带爬地躲在一棵树后。
那阵剑雨覆盖足有六七十尺长二三十尺宽,一片扇形的土地被炸得体无完肤,换做是肉身的话,恐怕连渣都找不到!
等尘埃落定,他们从藏身处出来,囚影和那白衣人早没了影,地上的断手也不见了。
黑貉的土坑刚好在剑雨的外围,吃了一身尘土抖抖就没事了。赵启藏身的树身被剑气割成破布,他一离开,树身就拦腰倒下,他身上又是尘又是土,头上插了几片树叶小树枝,最是狼狈。芜花和洪九干干净净的走出阴影,赵启看着眼红不已。
这时,有二人从空中降落,其中一人哇哇乱叫:“你看,我没说谎吧!”
洪九嘿嘿笑着说:“老骗子,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复返了。”
那人闻言一脸尴尬地搓搓手,正是去了盛元宫又回来的景施致,他身边还有位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那人疑惑地打量他们这一人一鬼一邪物一妖貉的组合。
景施致脸皮厚,一下就没事了,笑呵呵地说:“洪九兄,这位是我的师兄段以诚。我师兄听闻下界有修真者扰乱人间,特意前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