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少年身上的肌肤光滑细腻如上好绸缎,他好几次都想把衣服撕了扔了,直接把人揉进怀里。
你这个混蛋!阿宁受伤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些东西!!
殷倣猛然回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顿时留下火辣辣的五条手指印。顶着脸上的疼痛,他沉着脸把殷玉宁身上脱下来的衣物扎成一团,到山脚下挖了洞埋起来。
看着天色又近黄昏,正好趁着夜色赶路。
也是他运气好,盛帝派出了四队追兵分四个方向追踪,两队错过了他的侍卫,一队被洪九引去锦城,一队被芜花拖延了一天一夜后直奔向北,竟然没一队追对人。
殷倣抱住殷玉宁向许家集汇集,之所以选那里是因为许家集是个渡口,左有运河右有泾河,连着官道,最重要的是,这里每日的人畜流量太大,找个外地人堪比海底捞针。
他们到达许家集时正是第六日清晨,天色才朦胧亮,整个许家集已经忙碌起来。小贩忙着摆摊,伙计往外挂招牌摆货物,农人挑着新鲜的菜叫卖,官道下来的大车小车来歇脚的打尖的都有,大批脚夫挑夫正去码头上工,嘈杂的人声畜牲嘶鸣中夹着戏子的吊嗓子,乐师调弦的丝竹之音。对于走了六天路刻意避开人烟的殷倣来说,简直像重回人间。
他寻到侍卫留下的印记,找到大街后一间小客栈。
三名侍卫全是昨天到的,他们故佈疑阵把御林军引到沛京附近的小城中,摇身换了马换了一套行头,有惊无险地甩了追兵。
芜花早就到了,不过她不需要住店,跑到许家集外面的乱葬岗上和当地的鬼头打声招呼,请他们帮忙通风报信。
许家集的鬼头是个死了五六十年的老头子,生前是个游方道士,见着鬼修差点吓死,哪有什么不答应的,立刻指使手下一群小鬼去集外放哨。
殷倣一进许家集芜花就得了通报,立刻赶快见尊者。
殷倣才坐下,芜花突然出现,三名侍卫吓得小心肝乱跳,表面上的镇定功夫还行,没有当场出殠。
“尊者怎么了?”
芜花大惊小怪地尖叫,伸手要摸殷玉宁的额头,被殷倣拦下。
“他需要休息,不要吵。”
殷倣淡淡地说着,连日赶路让他十分疲倦,眼底下的黑圆圈很浓重。
黑貉扯扯芜花的袖子,吱吱两声。芜花嘟起嘴,很无奈地说:“好了,我知道。”
殷倣终于发现少了个人,问:“洪九呢?”
“他……呃……和个修真者打起来了,应该没事吧。”芜花支吾了一下,“洪九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也不知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殷倣想了想说:“我们在这里等到明天清晨,若他还不回来,我们还是按计划去雁过县。”
他的军队还在剿匪,虽然有陈德看着,侯子平也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但是久了也瞒不住他不在军中的事实。
“你们三人轮值,有情况立刻回来报告。若是突发状况无法回来,就分头各自行动回雁过县。”
“是,王爷。”
三人拱手领命退出。
黑貉拉拉芜花的袖子,芜花对殷倣做了个鬼脸,抱起黑貉也跑了。
到了无人的地方,芜花才对黑貉说:“我才不告诉他我已经安排好鬼放哨了。哼,叫他忙去。”谁让他拦住自己不许碰尊者。
黑貉挠挠耳朵,吱吱了几声。
芜花叹气,“我也不知道啊。尊者那样子像是睡着了,可是又不太像,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要不是亲眼看见,我根本不知道尊者就在身边。”
黑貉吱吱。
“好烦啊!”
芜花苦恼地托住下巴,她又不是万事通,怎么知道尊者是不是出事了。对了,也许可以去问问地藏菩萨。话说哦,她好久都没和菩萨聊天了。
她抱着黑貉去找城隍庙,只要有通判的地方就能给菩萨传信。
殷倣把殷玉宁放在床上,轻轻扫去滑落在脸上的发丝,少年白得像一尊玉雕,没有一点生气,要不是胸膛还有微微起伏,定会以为不是个死人就是个假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帮殷玉宁,凡人的丹药对殷玉宁的伤无效,仙丹他也没有,真是一筹莫展。
唯一能做的是保持殷玉宁的身体温暖,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作用。
殷倣紧贴着殷玉宁躺下,目光细细描绘他的五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他靠得这么近。
他捧着殷玉宁的脸,轻轻吻在他眉梢,眼角,脸颊,拇指压着他的唇瓣来回摩擦,眼中变得深幽。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抱住少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