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打过来,他伸手接住,恰巧在指间夹成一个品字。
屋内有人说:“自己人。”
洪九感觉到藏在暗处的人离开了。他撇撇嘴,这些鉴御司的人也不过尔尔,和殷倣身边的暗卫比,应该算是各有所长不相上下。
洪九推门进去,屋内窗户都被封死了,没有点灯,一个人坐在暗处显得异常神秘。
但是对洪九来说,有光没光都一样,那人长什么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在李享乙的记忆中,这人应该便是他的顶头上司。
那人张嘴就问:“安王在京中安插的人手名单,你拿到了多少?”
洪九笑了,真是巧,他也想知道鉴御司在安王身边安插的人手名单。
他端着李享乙惯有的表情,谨慎地说:“安王做事细密,暗卫与密探各自有人负责,平素互不相干。”
“你在他身边这么久,不可能连一个人都不知道。”那人急躁地说了两句,“他留你在京,会不会是已经察觉到什么?”
洪九瞄向他手下压着的小红木匣,根据李享乙的猜测,里面应该是各处密探送来的密函。
他故意走前半步,那人立刻戒备地注视他。
洪九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倒是无意中得了两个名字,只是他们……”他微微俯身向前。
那人果然上当,下意识地凑上前想听清楚。
洪九猝不及防的出手,一把抢过小红木匣,那人只看见人影一晃,手下的东西已经易了主,当下红了眼。
他咬牙切齿地说:“李享乙,你投靠了安王?!”
洪九嬉笑:“他本是六扇门的人,被人游说了两句又转入鉴御司,这种经不起诱惑的人,投靠安王并不出奇。更何况你出的条件,安王也能给,为什么就得非为你做事不可。”
那人从未听过如此奇葩的强词夺理,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干脆抽出腰带里的软剑横劈过去!
洪九也不如他周旋,东西到手也不恋战,转身就走。
那人无端丢了重要的东西,又平白被一个棋子如此戏耍,哪肯罢休,当场怒喝:“拿住这叛徒,生死不论!”
小院子外面被二十多名黑衣人包围,杀气腾腾,以李享乙的武功就算走得出这里也要搭上大半条命。洪九哪有那么傻和他们硬碰硬,纵身跳上屋顶,从那些黑衣人头上飞过,落在街道阴影处遁走了。
等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哪还找到人。
那人冲出屋外,气得一脚踢破了屋外储水的大瓷缸。
清澈的水哗哗喷出洒了一地。
一名黑衣人不顾地上湿漉跪下,双手抱拳高举过头。
“属下无能,请司主降罪!”
那人恶狠狠地说:“马上叫九门提督搜城!”
黑衣人迟疑地说:“司主,这样动作会不会太大,怕是会打草惊蛇。”
“……可恶!他抢了东西一定会尽快送给安王,这份东西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中!你拿我的令牌去见九门提督,命他严查任何出入京城的人。你再另外带人私下搜索,尤其是小靖王府,说不定小靖王已经与安王勾搭成奸。”
黑衣人头低得更低,恨不得没听见他最后那句话。司主虽然得了盛帝青睐,可大家都是有眼看的,谁人不晓盛帝为了流言中伤小靖王一事大开杀戒。他只盼今夜这话不会传入盛帝耳中,司主受罚,他们只会比司主更惨。
洪九没走多远,就被人截住。
下午遇见那两名少女运气好得吓人,竟能循着洪九的气息,硬把他从阴影中逼出来。
绿衣少女警戒地问:“你究竟是何魔物!”她们以为他是哪位前辈的弟子,谁想到居然是只会隐藏气息的魔物,若非他用了只有魔物才会用影遁,她们只怕还蒙在鼓里。
洪九不耐烦与她们纠缠,晃了个花招,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她们脚下爬起来,化为她们意识中最害怕的魔物。
二女见巨大的魔物张牙舞爪冲过来,明明自己手中有剑,平日常练攻击术防御术,事到临头居然傻傻地站着,吓得连剑都忘了怎么抡。
洪九得意一笑,转身就要走,没想到横劈来一道刚正的罡气,硬生生用后背吃了一剑!
背后皮肉破开,黑色的血肉蠕动,洪九只觉全身的力气都从伤口处流逝。他们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在李享乙的记忆中,这是九死一生的凶险。洪九硬撑着进了阴影,一心只想回到主人身边,只有主人才能救他们!
二女面前的魔物幻影也被剑气破开,青年矫捷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没好气地一人拍了一下头顶。
“你们两个傻呀!站在这里当靶子吗?幸好那只是个幻术,要是真的你们还有命等到别人来救吗?!现在马上回山给我每天练劈剑一千下,一月为限!”
二女反应过来,同时鼓起脸。
“赵师兄!”
英雄救美的来者正是那天捉了芜花和黑貉的赵启。
赵启虎着脸训斥:“撒娇也没有用,再说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