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横掂这侄女隔了好几服,并不是本家的亲侄女。
殷策万分不解地问:“妃母您怎么突然想起小靖王的婚事?”
“还不是为了你。”德妃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小靖王有多受宠,通常男子十五六就开始看亲家,他都快十五了,没爹没娘谁给他打算。本宫好心想着若能寻个好姻缘配给他,对你,对许家都是好事。”
“那您也不必挑这时候提这事。”殷策有些责怪的说。
“这时候正好。你看平日小靖王风头最盛,只怕谁也看不上眼。趁着他落魄的时候许他一门好亲事,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他日后也会记得我们许家的恩情。可谁想到皇后那笨女人竟然跑去皇上面前把这事捅开了不算,还选了几位小姐让皇上过眼。皇上这会子正恼火怎会有功夫管这些!她倒好,捅了马蜂窝往本宫头上扣,害得本宫被训斥。”
殷策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安慰了德妃一番,自己也意兴阑珊地回宫。
挽霞殿内,贤妃在小佛堂内上虔诚地插香拜了又拜,念了一遍金光明经,出来的时候殷筌已经等了有一会。
殷筌扶她坐下,揉搓她冰冷的手,略为责备地说:“妃母,您又不顾身子去念什么佛经。皇上身体好好的,您就别乱操心了。”
贤妃慈爱地笑说:“不是为了你父皇,是为了景嬅殿那些宫人。”
殷筌寻思了片刻才想起来,她说的是莲充媛、杨美人和胡美人连同伺候宫人百人被杖杀的事。
他不以为然,“这些狡妇放出流言又互相攀咬,本就是自寻死路,不值得妃母悲天怜人。”
“你父皇行事素来温和,想必是气急了才下这么狠手,毕竟是数百条人命啊。你有空去看看你父皇,宽慰宽慰,别把他自己气出病来才好。”
殷筌觉得每次和他妃母说话都有一种不是在同一世界的感觉。莫非信佛的人看这个世界与常人不同?不然为什么他妃母嘴里的皇上和他所知的皇上完全是两个人?
“妃母这么紧张父皇,为何自己不去看看。”
贤妃难得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娇羞,低头说:“我难得恩宠,好不容易有了你,我就很满足了。现在我不复年轻,哪能和那些新人相比,只愿他记得我年轻的样子便好。”
殷筌极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至于扭曲,柔声说:“妃母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漂亮,父皇最是喜欢。父皇不是常有来坐坐么?可见妃母还是十分得宠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我和你父皇。”贤妃轻笑了两声,原先因宫中死了那么多人而有点低落的心情转为愉快。
母子二人又说点趣事,殷筌方才告辞离开。
离开挽霞殿,殷筌看天色还早,绕着湖边走,远远看见袁铭山从昶戊宫出来,想来是刚刚见过皇上。
他心中微动,加快脚步迎上。
“袁学士。”
“臣参见三皇子殿下。”
袁铭山躬身行礼,半点不差。殷筌坦然地受了他的礼,请他平身,见他一头乌黑染上了银丝,面容老了几岁,不禁暗叹。
“袁学士不用拘谨,我只是想问问清风可有消息。他去了朱安也有三、四月了,也不知习不习惯。”
袁铭山听他不是向自己打听皇上召见他是为何事,心中松了口气,无奈说道:“臣也不知。那孩子素来倔强,有事也不会写家书诉苦。”
在外人面前,多少也要给自己儿子一点面子,袁铭山当然不会说他儿子一个字没写给他,倒是给周氏写了两封,全是诉苦和抱怨。
殷筌有些失望,说道:“既然如此……无事了。”
他说无事,袁铭山察言观色,看出他这分明是有事。他不知自己这儿子什么时候和三皇子有交情,不过总算是好事一件,他也乐得顺水推舟。
“臣这几天正准备派人送些秋冬衣物给清风,若殿下有何吩咐,臣一定将话带到。”
殷筌摆摆手,“哪来什么吩咐,倒是清风离京时走得太急,我准备了礼物来不及送出,不若请袁学士一并捎去。”
“有劳殿下记挂,臣替犬子多谢殿下。”
殷筌微笑说:“袁学士请稍候片刻,我差人去取。”
德妃把袁铭山得罪死了,殷策定然不会去拉拢袁铭山,殷简那个笨蛋只会和武将打打杀杀,这倒是便宜了他自己。
殷筌很清楚自己身后没有像德妃的许家和皇后的梁家那样雄厚的娘家,没有殷策的人脉,也没有殷简的腰缠万贯可供挥霍,但是有一点他们都不如自己,他们娘家势力太大,终为皇上顾忌。
当年皇上登基时就饱受后宫势力牵扯而影响朝政的苦头,所以他看似最无优势这本身就是个优势。皇上这次一举抄了三姓世家,不就是因为他们势力太大已经影响到朝政。
皇上有意无意让梁家和许家对上,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两位皇兄都把对方认为是最强的对手,全不把他放在眼中,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两位皇兄斗个两败俱伤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