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简益发无奈,这都扯到哪里去了?他不是父皇的种,难道母后背着父皇偷情了不成?
“母后,我这不也是为了您么?不都说文官造反十年不成吗?再过些日子我还要向父皇讨个出征的机会,在军中建立威信,等我握住兵权,大哥又能奈我何?”
皇后惊疑不定,儿子都知道的事,她竟然没听到一点风声,莫非……皇上也是防着她的?
“出征?什么时候又冒出出征这一茬?皇上不是才处置了三姓世家,这会儿人心浮动又要出兵?”
“这还没决定呢,母后您先别紧张。不就是近来冯国边境内动作不断,父皇担心他们会借机侵犯边境,调了军队加强巡防。”
皇后想着大庆与冯国之间还隔了一道天险,几百年来都没出过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若是简儿坚持要去,就权当是训练好了,也许在军中待上一段时间能叫他收收性子。
她怪嗔地说:“既然你一定要去,本宫再拦你就是罪人了。”
殷简陪笑道:“母后不用担心,我自会小心,军中都是我的人,总比宫中安全。”
皇后听着他最后那一句,终于想起她原本的目的。
“简儿,你可知道皇上刚刚处置了赵文杜三家。”
“校场上的侍卫都知道了,您方才不是也提了一次。”殷简嘀咕,莫非母后已经开始年迈记不住东西了?
皇后懒得管他脑子想什么,正色道:“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何处置了这三家?”
“这还用问吗?父皇看这三家不顺眼已经多年,只因当年他们从龙有功才一直忍到现在。”
皇后发现她这儿子真是一点也没随父母,这好武的性子、简单的脑子究竟是像谁?
“简儿,有些事情本宫以为就算你不明白,你身边的人也该明白。看来是本宫想得太浮浅,竟然没在你身边放个明白人。从明天起,你身边的伴读和太傅客卿都撤了,本宫另给你选人。”
殷简不满地跳起来道:“母后!我的伴读是父皇钦赐,您不能随意替换!”
“你那个伴读是吕侍郎的滴次子,本宫记得他以前还怂恿过你与小靖王比试马术,为此你被皇上打了十板子,本宫没有记错吧?”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是已经和小堂弟当面赔罪了么?”
“你以为当面赔罪就完事了?所以本宫才说要把你身边这些不知轻重的狗东西都换了!”皇后越说越上火,儿子养成这性子,还不是这些混账东西教坏了!“你明知皇上宠爱小靖王,还由着外人作践皇族中人,皇上能不发火?!就算你不喜欢小靖王,那也是我们皇室的事,小靖王和你,无论是谁功谁过,谁得谁失,在外人面前争这口气就是丢了皇室的脸面,自家人打自家人的脸,也就你这糊涂脑袋想得出来!”
“你以为这次流言是冲着小靖王来的,你就可以往里添把火,最好让皇上处置了小靖王?”
殷简心虚地闪了闪眼,嘟囔着辩解:“我没有,是谁胡说的我揍他一顿。”
皇后气得揪住他耳朵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本宫在后面帮你收拾了那些人,这次连梁家都要牵连在内!”
殷简护住耳朵,委屈地轻声唤道:“母后,痛、痛、痛!”
“知道痛就少干傻事!”她松开手,捏他那猪耳朵捏得自己的手指都痛了,这不省心的熊孩子!
“本宫老实跟你说句实话,在你父皇眼中,我们娘俩连人家小靖王一根手指都不如。当年若无靖王夫妇誓死守城,指不定我们娘俩早被叛军杀了,皇位也轮不到你想。小靖王又是皇上的同胞弟弟独苗,自然是与别的王爷待遇不同。别人巴结都巴结不来的人,你偏偏要往死里得罪。你说,若不是你身边的狗东西教唆的,你能想出这害人不利己的主意?!”
殷简刚想张嘴,皇后点住他的嘴,摇摇手。
“你别说话,你一说话就气得本宫胸口疼。这事就这样决定了。哪怕你真心不喜欢小靖王,本宫也不指望你逢年过节还记得送份礼,只求你每次见着面,和和气气别叫人家看了笑话。这次虽说是皇上要处决三世家,无形中也是为小靖王立威。只要皇上在位一日,你就得给本宫捧着端着小靖王。”
“知道了,母后。”
殷简万般不情愿的被皇后留在兮凤宫用膳,这时殷策与德妃在旋雯宫中又是另一番景像。
殷策被盛帝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忙了一夜才把事情按下去,他十分疲倦地说:“妃母,以后宫外的事您还是不要插手。”
原本佈置好的事被德妃插手全都乱了,白白浪费了人力物力还为他人做了嫁衣,偏偏这个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亲妈,殷策一肚子火也只能憋下。
德妃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她原本只是想刺激一下皇后,暗示自己的侄女可与小靖王婚配,怎知那女人竟然真跑去跟盛帝说,害得自己也被斥骂了一顿。更尴尬的是,她那侄女的奶娘被查出散佈传位的流言,还说是从她这里听来的,气得德妃差点要娘家与侄女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