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为期。
送走月重华后,安瑢把自己锁在宫中,谁也不见。
殷倣很明白他的心情,如同自己,爱上了不能爱的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安瑢和他,都是可怜虫。
安瑢多想告诉他,他会比辉太子更爱他,更珍惜他,除了天后的地位他无法给予,他可以给他任何东西,甚至是自己的命。
可惜,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机会。月重华注定属于辉太子。
殷倣看着安瑢一步一步陷入痴狂。
安瑢身上的哀伤一丝一绺渗透他的灵魂,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身同感受,安瑢的痛也是他的痛,安瑢的绝望也是他的绝望。
他看着安瑢动用神力,自寻死路。
安明强行打开宫门闯进来时,安瑢已经濒临死亡。
五彩天石碎了,他的神格终于崩溃,俊美的青年变成鸡皮鹤发的垂危老人。
安明抱住安瑢即将散去的身躯,不能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安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是窥见未来也不至于让你的神格尽碎……你到底做了什么?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是你的兄长啊,我可以帮你!”
安瑢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即使想抹去兄长眼中的泪光也无能为力。
“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就要死了,可以把我送进凡间吗?”
到最后,他还是要利用兄长的爱护才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看看兄长保护的世界,父亲也为此陨落的世界。”
安瑢说出此生唯一一次的谎言。
每个神族都有看见未来的能力,看见的越多,损耗的神力也越多。如果想看见其他神族的未来,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看见的未来中,月重华会降生凡尘,只有那么一点机遇,他的命运会与他绞缠。
这个机遇是他用自己的神格换来的。
他只求这一次机会,哪怕之后是神魂消散的结果。
哀伤的安明答应了他的请求,殷倣看着他含泪把弟弟放进天河,用一绺神力护他投生人间。
安瑢投了凡胎,忘记了天宫,忘记了辉太子,忘记了月重华。
他被凡尘的浮华迷花了眼,玩弄阴谋争权夺利,虚与委蛇收买人心,早就不记得初衷。
殷倣睁开眼,泪水溢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