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磊落,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今晚的发现会给天剑门带来多大的震撼。
二人相对无言,突然一道爽朗的男音插入:“大师兄,小师弟,月下谈情呢?”
易荣城嘴角抽搐,撤了隔音符,对那人说:“赵师弟,你怎么现在才来?”
赵启拿出乾坤袋摇了摇,笑说:“在路上碰到好玩的东西,特意捉来给师兄解解闷。”
余祺闷闷地唤了一声‘赵师兄’,还没从纠结中恢复过来。
赵启打开乾坤袋,没有东西出来,他很纳闷地翻转袋子倒了倒,还是没有东西。
“怪了。”
易荣城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叫你非捉了不可?”
“一只没有鬼气的鬼和一只没有妖气的妖。”
易荣城和余祺不约而同地想,这和皇宫中的事件有何联系?
赵启把乾坤袋翻了个底朝天,很失望的发现真没了踪影。
易荣城说:“我们还是先回天剑门,我有大事要向师尊禀报。”
“好。”
赵启利落地祭出飞剑,三人飞快离开此地。
百里外,芜花睁开眼,发现自己不是在黑乎乎的地方而是在荒郊野外,高兴地抱住黑貉转圈。
“我们逃出来了!”
她发现自己和毛毛被收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急得不知该怎么好,捏住玉符的手不知怎么触动了玉符,一眨眼就换了个地方。
简直是死里逃生啊!
芜花高兴完了又发现一个大问题。
这里究竟是哪里?!
要是还在路上,至少有个方向可走,捉个人问路。这是荒郊野外,左看是乱石,右看是野草,她找谁去问路?
似乎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芜花仍然没弄懂怎么用玉符!
刚才是怎么发动玉符的?
她太紧张,根本没注意就出来了!
黑貉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尊主一定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来找我们的。
芜花沮丧地蹲在地上,让她死了吧……
^…………^
皇宫中正在酝酿一场大风暴,小靖王府却是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宁静中。
殷玉宁躺在床上,一点点荧光从空中出现,飘进他的身体。他的体内,一股恒古的力量游走全身,所到之处的骨骼肌肉筋络被那力量冲击一次就会变得透明少许,微弱的灵气不断填入,消失,填入,消失,似乎永远都不会填满。
一道朦胧的影子出现在床前,隐约可见是个男人,他伸手轻轻抚摸少年越发完美的面孔,然而虚无的指尖根本无法触碰到少年的肌肤。
痛苦、哀伤、眷恋和沉重的思念传来,殷玉宁身上的荧光一下散去,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不是平日的翠绿,而是仿佛凝聚了漫天星河的寒泉,深暗的水中荡漾着点点碧幽色泽。
他坐起来,动作比猫还要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影子痴痴地望着他,明知触摸不到他的面孔还要伸手抚摸。
殷玉宁轻声唤道:“王叔?”
影子的模样似乎清晰了些,已经可以看见明显的轮廓和面部特征,赫然是殷倣!
不,还不算是殷倣,只是殷倣的三魂七魄中的二魂三魄。
人魂主肉身,地魂主灵智,尸狗主喜,非毒主爱,臭肺主欲。
人失了三魂七魄中任何一样都会无法正常行动,更何况是二魂三魄。
殷倣出了事!
殷玉宁不动声色的悄悄画了一个定魂符在手中。
不齐全的魂魄受不得惊吓,凡人所说‘吓得魂飞魄散’不是虚言。若散了魂魄,七天内不归位,肉身不是被夺舍就是死。
“王叔,你怎么来了?”
他慢慢伸出握住定魂符的手,殷倣的动作很迟缓,却并不迟疑,紧紧握向殷玉宁的手。
五指交叠,定魂符发出一阵浅浅的光芒,殷倣的身体更清晰些,不像刚才那样似散非散。
“我……我不知道。”殷倣像是在回忆,“我刚刚收到你的传信,很高兴,信没了。”
他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是透明的。
他记得在书房,雀隼带来阿宁的信,他看过后,信纸化为点点金光从他指间消失。
然后……他不记得了,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阿宁给我的信。”
殷倣的神情很迷茫,失落又茫然,像个迷途孩子,不知所措。
“王叔不要担心,我送你回家好么?”殷玉宁压下心底涌上来的萧杀之意,没有人可以随意碰他的东西,柔声道:“离开太久,你的身体会生病的。”
“阿宁。”
殷倣像是不能理解他的话,只是反复地呼唤他的小名,莫名地叫人心酸。
柔和的光芒从殷玉宁的手中发出,他轻轻拢住殷倣的魂魄,变成一点小光,送入胸前。
“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