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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 / 4)

唱红,除了唱腔无人能及外,他演的女角更是妖艳清丽信手沾来,变化多姿,深受戏迷追捧。

三位王爷从靖王府出发到玲珑园时,戏已开场。

作为王爷自然有相应的待遇,园主亲自迎他们去了二楼的雅座,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品楼的小吃点心,茶水清酒一应俱全。

舞台上雨生的戏刚刚过,龙套上来换场,下一幕便是杜锦的望夫归。

这出戏讲的是雨生在战场上拼搏,杜锦饰演的月娘在家中盼望丈夫早日归来。没有男人在家的日子很苦,家婆是个药罐子,新妇年轻貌美惹来村中无赖觊觎,杜锦一边与无赖周旋,一边要操持家务。这一段讲的是月娘去城中买药,碰上富家公子调戏。

杜锦的声音充满哀怨,怨自己命苦,怨老天不公,怨自己的丈夫执意从军,把整个家扔给才结婚三日的新妇。男人只顾着自己一时快意,哪知道女人操持一个家的辛苦。

老实说,这剧本其实写得不怎样,整出戏就围绕在新妇如何美貌如何招蜂引蝶上,胜在杜锦的唱腔和雨生的武打出彩,弥补了空泛的内容。

殷玉宁在观世镜中早已看遍世间百态,这种戏码看多一次都觉得腻味。他听过便算了,不像殷倬如痴如醉地还跟着哼调,忘情之处还拍桌喝彩,震得一桌杯杯碟碟乱跳。

听了片刻,正寻思找个借口离开,扫了一眼殷倣,却见他定定地看着舞台,其实是两眼放空,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殷玉宁脸色一冷,藏在袖子中的手飞快画了一个简单的驱散符,直接按在他手腕上,他身上的小鬼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为青烟消散无形。当然,在场谁也看不见这个场面,也听不见那刺耳的惨叫。

殷倣被杜锦那缠绵的声音勾起满腹心思,神不守舍之际,突然手腕上一暖,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正好看着五只白玉长指离开,暗暗懊恼。

“阿宁,怎么了?”殷倣见少年没有看舞台而是自己,心情大好,问道:“不喜欢听戏么?其实王叔也不喜欢。今日天气晴丽,不若到湖边走走?”

“怕十一王叔会不高兴。”

殷玉宁说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墙角暗处涌起的黑雾,那团蠢蠢欲动的东西一顿,又缩回去。

“无碍,他听上瘾了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管不顾,叫侍卫留话给他便是。”

殷倣很安心地撇下弟弟,拉着殷玉宁出去。

园主因来了两座大佛,颤颤兢兢地守在楼下,生恐怠慢了贵人。不想戏才唱了三分之一,安王就和那漂亮得不像人的少年走下来,他忙点头哈腰地迎上。

“王爷,可是有不妥之处,小民立刻就改。”

殷倣懒得和他啰嗦,径自走了。

身后的侍卫拦住园主,拿出一张银票塞给他,“王爷出去透透气,不用多事。这是王爷赏你的。”

园主捧着银票,眼睁睁地目送他们大摇大摆出了门。

雨生换了衣服出来,本是要去给贵人敬茶,恰巧看见这一幕。

“爹,安王爷不喜我们的表演么?”

“不是不是。”园主打开银票一看,呵,一百两,包三天园子也不过这个数。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银票,喜滋滋地去招呼其他官爷富商。

雨生听了,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想到那伴在安王身边的少年好似比自家的师弟还要出色,原是忐忑不安的心也就落下了。

他平日最担心的两件事,一是贵人不喜欢他们的表演,他们就算唱得好,戏迷也不敢公开和贵人作对来捧他们的场;二是贵人看上师弟。

伶人的地位如同娼妓,杜锦生得好,以前未成名时常有人点名要他陪席,也幸得这些人全是戏迷,动手动脚是难免,到没有做出什么龌龊事。后来他们名气渐大,来请杜锦的人自持身份抑或重名声,杜锦又懂得周旋,才保住了清白。

只是这些人的身份再高,能高得过王爷?

前些日子听得王爷要来看戏,他就一直坐立不安。倒是杜锦淡淡地说:“该来得总会来,怕有什么用。”

杜锦自己看得开,既然是吃这口饭,再清高再矜持又有什么用。若碰上个惜花怜才的人也就罢了,碰上个不讲理又权高位重的人,他一个小小伶人,又如何护得了清白。最怕是清白不保,还把整个戏班都连累了,得不偿失。

雨生到后台对杜锦说了方才所见,杜锦沉默了片刻,幽幽叹气:“总是有个好命的。”

换了一套行头,杜锦抿出一抹羞涩又略带愁容的笑容,姗姗挑帘莲步踏出。

“莺花尤怕春光老,月娘更怕岁月无情蹉跎老,心忧忧,泪沾衣,日日挑帘盼君归……”

殷倬忍不住喝个彩,喝得早了些,声音大了些,楼下的戏迷都有点侧目。不过他们都知道在楼上的多半是自己惹不起的贵人,不敢再望,顶多窝在心里嘀咕。

杜锦瞥了一眼楼上的雅座,从下面看上去,隔了一层轻纱,他只看见一个金头冠随着拍子摇晃。

这位王爷倒是个有趣的,不知是安王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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