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中所有的钱财漏夜逃走。
她沦落街头时,却碰巧四福到庄上办事,听着可怜有心帮一把,就这么打听打听,竟然抽丝剥茧找到了陈公公。
陈栋做了公公,本想着就是在宫中熬到死,没想到因缘巧合反而成了四皇子的心腹。
随着四皇子登基为帝,他也鸡犬升天。
晋升为帝王心腹,有巴结他的人,自然也有想拿捏他的人。
他的亲人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陈公公原也以为小靖王会捏住他这外甥女要挟他,没想到小靖王一句话都没说,到叫他摸不着头脑。
后来还是从四福口中才套出,当时小靖王听到这件事,只说了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
陈公公是何等精明,略一思索便明了,这是说自己呢。
小靖王身上的恩宠是一把悬在脑门上的剑,帝王喜欢你时,自然是万事无碍;厌恶你时,昔时恩宠有多厚,摔下来时就有多狠。他陈公公可说是天子近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知道那么多阴私之事情,只怕有一日他的下场连失了宠的小靖王都不如。
陈公公自问不是个好人,但是别人对他好,他也做不出以怨报德的事。对于小靖王,他是能帮就帮。而且有小靖王照顾他那可怜的外甥女,就算她找不到良人再嫁,也不至于一生贫苦。
他承了小靖王的情,由靖王府的老管家出面,说是自己的远亲老闺女,给了外甥女二十五抬嫁妆,体体面面的嫁人,如今刚得了个儿子,夫妻二人说好第一个孩子姓陈,总算是陈家有后了。
信末问他能不能来吃满月酒。
陈公公抹抹眼角溢出来的老泪,为了保全他妹妹的一点血脉,就算他思念再深,也不敢去见外甥女,更不能公开认亲。有个做太监的舅舅终究不体面,他身份又在此摆着,断不能留下把柄叫别人有机可乘。
他把信放在贴心的地方,轿子一摇一晃地进了宫门。
^…………^
五月初一,皇宫设家宴。
殷玉宁依旧是一身宽袖窄身的玄色衣袍,这原是皇室正统的装束,如今已经很少人还会穿得如此传统。
他一进来喜桦殿,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盛帝的三位皇子两位公主也在场。
他这些许久不见一面的堂兄弟姐妹,目光有点渗人啊。尤其是三皇子殷筌,啧,目光这般闪烁,不知是做了什么虚心事。
季太后欣喜地招手让他上前。
“阿宁,好些日子没见,似又长得更好了。”
殷玉宁走前两步,并没有因季太后的宠爱而冒失越矩,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后才站到季太后跟前。
靖王是季太后的小儿子,原本小儿子便是最得宠的,又因靖王夫妇都为了她的大儿子战死,季太后对这从小失了爹娘的孙子特别上心。
要不是宫里规矩大容易生事端,她也舍不得将孙子早早放出宫外,平日见上一面都要折腾一番。
季太后拉着殷玉宁说话的时候,坐在末排的男人低头饮酒,看似没有注意台上的动作,其实有大半的精神都放在上面。
隔桌的弟弟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瞧见我们这侄子?比起玲珑园的杜锦如何?”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冷不淡地说:“不过是个伶人罢了。”
“啧,七哥,你还没见过这个杜锦吧?比起当年的风芷可是妖姣多了,那腰有多细就有多细……”
在男人似笑非笑地注视下,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吞咽了一下,不怕死地又补一句:“七哥可还是记念那风芷?”
“十一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在皇宫中讨论这种话题,要是那位听见了,你觉得会如何?”
他一下蔫了。
男人身后的侍卫在心底给顺王画了个叉,就这点道行也想跟他家主子斗,下辈投胎吧。
季太后身边的女子都是受盛帝宠爱的妃子,莲充媛赫然亦在其中。
几位品级最高的妃子笑脸嫣然地与殷玉宁说了几句,又叫自己的儿子女儿过来打招呼,堂兄堂弟堂姐堂妹的叫得好不亲切。
大殿高处真是和和美美,差点就让人相信他们是一家亲。殷玉宁心中不屑地笑,前一世是他不想和这些女人斗,可不是怕了她们。后宫每一位妃子背后都代表了不同的势力,帝王的宠爱也不过是用来均衡这些势力。她们若以为有帝王的宠爱和家族的支持就能为所欲为,对付别人或许有用,若是对付他,呵……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季太后亲热地把他拉回身边,说:“这次家宴你的叔叔们都来,阿宁小时候见过他们,现在还记得不?”
除了知道他们的名字和封号外,殷玉宁还真的没什么印像。
前一世,除了靖王早逝,安王活到新帝登基,他那几位叔叔都被盛帝不动声色的整没了。就是安王,最终也难逃一死,盛帝留他一命不过是让新帝用他立威而已。若是靖王不死,季太后活着时还好,季太后死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