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守门的一个学生向蓝婧报告道:“院长,我们派出去的最后一个探子回来了!”蓝婧沉静地道:“开门,让他进来!”
那探子进门后,气喘吁吁地向蓝婧报告道:“启禀院长:数千百姓,扶老携幼而来!”
蓝婧没有说话,只向高兴和阴教头招了招手。Du00.coM
高兴和阴教头一齐来到了蓝婧面前,躬身施礼道:“院长有何吩咐?”
蓝婧面无表情地下令:“挑选一百名箭法好的学生在门口一字排开,严阵以待。一旦有人进入射程之内,就乱箭齐发,格杀勿论!”
黄靖暗道:“寻求避难的百姓中,应该没有我爹爹!因为寒江亭在南山学院的后面。荆军只有在攻占了南山学院之后,才会侵犯寒江亭。”当下没有阻止蓝婧的命令。
又过了半个时辰,随着各种嘈杂的声音,逃难的百姓蜂拥而来。
等到百姓进入了射程之内,随着蓝婧一声令下,一百名弓箭手乱箭齐发。
霎时,惨呼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前面的百姓多数中箭,或死或伤。后面的百姓见势不妙,掉头就逃。
片刻后,那些百姓逃得远了,只抛下了百余具尸体。
火光中,黄靖蓦然发现,蓝婧咬着嘴唇,一张俏脸上显出了悲凄之色。
黄靖语带讥讽地道:“看来,院长也有慈悲之心啊!”
蓝婧叹息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下令射杀百姓,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蓝婧写了一道手令交给高兴道:“荆军远道而来,地形不熟,一般不会在黑夜发起进攻的。你持我手令,让各处防守的学生分成两拨,轮流歇息。”
高兴遵命而去。
黄靖低声问蓝婧道:“你以为敌人会在何时发起首轮进攻?”
“黎明!”蓝婧不假思索地道:“黎明是人的心神最为松懈的时候。”
门口有现成的笔墨纸砚,蓝婧写了一道手令交给阴教头道:“你持我这道手令,让食堂的人四更做饭,四更半的时候,让学生们轮流用餐。”
阴教头也遵命而去。
黄靖问蓝婧道:“大敌当前,你为何大权独揽,非要众人遵从你的亲口命令或亲笔手令?”
蓝婧道:“越是战况紧急,权力越要高度集中!要是令出多门,众人就会无所适从。而且,我们的学生或教头中,未必没有荆国的奸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假传我的命令。”
黄靖压低声音道:“我送你八个字的评语:貌美如花,心细如发!”
蓝婧抬手揉了揉她那可爱的小鼻子,淡淡地道:“多谢!愧不敢当啊!”
夜色已深,但蓝婧却是毫无倦意。夜风徐来,吹动她的衣襟和秀发,更显得她风姿绝世,飘飘若仙。
周围的男女学生皆对蓝婧不敢逼视,唯有黄靖是个例外:他大胆地凝视着蓝婧,甚至有些痴了,心中暗道:“有朝一日,当我携带蓝婧站在纳兰淑梅面前的时候,单凭蓝婧这张脸,就有向纳兰淑梅示威的意思了:三千年前,纳兰淑梅利用她的美色诱惑我,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就是要让纳兰淑梅知道,我虽然贪恋美色,但我身边从来不缺绝色美女!”
蓝婧感觉到了黄靖异样的目光,她恍若不见,道:“黄靖,你要是累了,就去睡一觉吧!”
黄靖笑道:“你不累,我也不累。”这话别人听了也就罢了,但蓝婧听在耳中,却觉得似有一种调侃之意,她不禁脸上发烧,便提笔写了几行字交给黄靖道:“你持我的手令到仓库,让守门员给你取三颗‘排毒散’服用。”
看到黄靖疑惑的目光,蓝婧压低了声音道:“高兴教你练的那套功夫,名曰‘作茧自缚’,有百害而无一利,不仅对元气的提升毫无帮助,还会无形中流失本身的元气。而‘排毒散’能清除你因练习‘作茧自缚’而产生的残毒。”
黄靖盯着蓝婧道:“是你让高兴那样做的,是不是?”
蓝婧避开了黄靖的目光,苦笑道:“我的本意是用‘作茧自缚’来害你,结果到头来,我却被你害得好苦!真正是‘作茧自缚’了!”
黄靖却摇了摇头,把蓝婧的手令撕得粉碎,低声道:“大战将至,我要时刻与你在一起!”
蓝婧笑了起来:“与我在一起,你又能为我做什么?用你那低微的元气保护我吗?”
黄靖苦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到了四更半的时候,南山学院的人分成两批,轮流吃了早饭,每个人都是馒头加一条小咸鱼。南山学院的学生们经常三月不知荤腥之味,小咸鱼算是难得的奢侈食品了。
蓝婧所料不错,拂晓时候,峻急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分辨不出有多少人马。
蓝婧冷笑道:“莫非荆军以为攻占南山学院,如探囊取物吗?”
黄靖向蓝婧道:“应该御敌于大门之外,尽量不要让敌军逼近大门!否则,敌军就会架起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