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苦不迭。
他身后山脊上的虚空中,两尊真神一般的高大身影正在对垒着。
其中一个被滚滚魔云包裹,覆盖鳞甲的伟岸身躯若隐若现,仿佛真魔在世。另外一个金身法像,神光闪烁,盘腿稳坐一片巨大的菩提叶,让人误以为佛祖显圣。
两尊巨像高达百丈,释放出来的威压犹如滔天巨浪,铺天盖地,萧寒只觉自己就像是水缸下的一只蛐蛐,随时都有被碾死的危险。
不用问,魔云滚滚的那位肯定就是郑阳子口中的魔统领,而那位金身法像的人物必然是天耶宫的修士。这下崴泥了!
现在萧寒明白了,他们之所以传送失败,不是法阵年久失修,而是他们实在倒霉,传送的方向正好经过这两位斗法的战场。他们是被交锋的强力余波给震出了传送通道。
想明白这点,萧寒的苦脸比郑阳子还要难看!
“郑阳子?”金身法像的修士在虚空之上闭目言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可传出数十里,“你这是想要逃走吗?”
“金侍卫您误会了,我哪敢!”郑阳子像吃了一颗臭榴莲,苦着脸说道,“这几位是我师傅的朋友来走访,我只是送他们一程。”
金侍卫自顾自的说道,“正好,你随我回天耶宫便是!”
郑阳子没敢接口,望了一眼另一边魔云滚滚的那位,没吭气。
魔统领狂笑一声,震得脸上魔云散开,显出一张猛张飞一般的面容,“跟你走就不必了,我家主人早在须荒天虚席以待,自然是跟某家回去!”
“郑阳子一定会跟我走的!”金侍卫淡淡的说道,“老魔,你不要跟我争了!”
“呸!”魔统领鄙夷的骂道,“打过以后再说!”
“唉!”金侍卫叹息一声,“老魔,你赢不了我的。”
“赢不了你,让我认输也难!”魔统领大嘴一张,如同巨鲸吸水,笼罩全身的魔云居然他尽数吸进腹中,他的肚子突然膨胀的像怀了九个月的孕妇一般高高隆起。
“啊——!”他的巨头向前一探,随着他的吼叫,一股妖异的血云像泄洪一般从他的大嘴里喷涌出来,瞬间淹没了这方天空。
血云滚滚遮天蔽日,无数阴魂厉鬼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惨厉的嚎叫像一把锋利的锯子,萧寒等人痛苦的抱着脑袋满地打滚,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被这妖异的叫声锯成两半。
可是魔统领对峙而坐的金侍卫不为所动,庄严宝相丝毫不乱,信手抛出一张金纸,在高空中瞬间张开,铺平了面积达数里,映射得天地金灿灿的一片甚是壮观!
无数古老梵文在书页上流转,一阵阵法唱仿佛从九霄云外的天宫传来,悠悠荡荡圣洁无比,魔云中的鬼泣立刻停滞。
“老魔,你也是正道中人,为何总爱炼制这些阴邪之物,今日我就帮你超度了这些冤魂吧!”
金侍卫眉目半开,一股浩然正气豁然释放出来,高空中书页金光大盛,下面的滚滚血云如同冰消雪融,在金光下疯狂的蒸发,转眼之间,魔云散尽,在虚空中只剩下一条三头血蛇,迎着金光摇头摆尾,目射凶光!
“血魔!”金侍卫双目倏然睁开,瞪得溜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佛陀金书?”一直都很狂妄的魔统领终于变了颜色,眼睁睁看着那页金灿灿的巨大书页顷刻间将自己魔云尽数销毁,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算你赢了!”
三头血魔接到了魔统领撤退的信号,六只血眼阴毒的盯着对面庄严法相的金侍卫不甘心的嘶叫一声,倏然原地消失,化成一道纤细如发的红光,逃了回去。
金侍卫一愣之际,再欲出手,已经来不及了,血魔化成一条小蛇已经到了魔统领的嘴边,嗖地一闪,钻了进去。
魔统领吞下血魔,神色变换如常,没有了后顾之忧,冷笑一声,“老金,今天我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它!”说着看了一眼头顶上铺天盖日的佛陀金书,说了一句,“你毁了某家的魔云,这事完不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魔统领巨大的身躯倏然幻成一团漆黑的鬼雾向东方遁去,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金侍卫愣愣的望着东方轻声说道,“须荒教这是怎么了?什么人都敢招入麾下,这是要破釜沉舟吗?”说着摇了摇头,抬手将佛陀金书召回。
遮天蔽日的金书化成一张金纸落到金侍卫的掌中,金光一闪没入掌心,说来也怪,金侍卫的手掌瞬间变得金光灿灿,如同黄金铸成一般。
金侍卫全身华光一闪,身体变成正常人身高,从天缓缓下落,停在了荒山的山脊上。
坐在菩提叶,金侍卫上向郑阳子招了招手,这回他可没得选了,硬着头皮装作乖巧的走了过去。
金侍卫并没有难为他,示意郑阳子站在自己的身后,只见他屁股下那片硕大的菩提叶倏然膨胀一倍,并发出丝丝绿芒缓缓的飞升起来,托着他二人越飞越高接近云端之时,一只绿箭倏然从天而降,正扎在萧寒眼前一步远的地方。
那是一段三尺长的绿色青藤,深深的没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