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营地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睡去,只剩下守夜的人挑着气死风灯在营地里外晃动。Du00.coM
奴隶们的晚饭分发之后,车把式们才开始吃饭。
用过饭,胡老大分派好守夜的次序,便去睡觉了。他毕竟年事已高年,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整天的跋涉实在有点吃不消。
而向长老早已辟谷,根本不吃饭,也不住帐篷,将风马兽背上座椅的遮阳板全部放下来,盘腿在里面,打坐修行。
别人当然识趣,把帐篷扎的远远的,甚至连睡觉都不敢打出呼噜,生怕惊扰到“向仙人”的修炼。
向长老本来被胡老大说动,乘骑着风马兽向前方的风鬼口巡视了一番,却发现前后数十里静悄悄,只在前方五六里的一处背风的河床发现一支小型的车队,车上俱都蒙着帆布,显然也是奴隶贩子在露营。押运的人也都是一些没有法力的凡人,想必是最普通的人贩子。
见没什么威胁,向长老也就没惊动他们,调头便回来了!
在心理上他并不担心竟会有人敢对他的车队下手,毕竟他可是金丹期的修士,虽然是初期,不过也说得上是修炼有成。
内心深处,他甚至还有隐隐的一丝期待,若是真格的遇上不开眼的强盗,倒还是好事,正好有了用武之处。
只不过他的这个愿望,似乎很难实现,眼看过了午夜,营地里安全无恙,向长老多少有些失望,眼睛一闭,进入到了深层的休眠状态。
时间是午夜,冷月似乎也十分疲倦了,躲进云层里不见了踪影。天地变得异常阴霾,渐渐起了冷风起来,并且越刮越大。
胡老大躺在温软的牛皮帐篷里睡得正香甜,忽听帐外阴风怒号,飞沙走石像冰雹一般击打的帐篷上啪啪啪的乱响。他是车队领队,担着责任,一骨碌爬起来,刚刚披上羊皮夹袄,一个人影刺溜钻里进来,张口就嚷,“胡老大坏事了!”
只见身影胡老大便知道进来的是倪二,他一边蹬上棉裤,一边训斥道,“多大岁数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似得,慌什么呀!不就是起风了吗,你不去把马蒙上布罩,上我这墨迹什么?”
见胡老大气定神闲,倪二似乎有了点底气,但是声音依旧发颤,似乎受到了惊吓还没缓过劲来,他苍白着脸说道,“布罩刚起风那会儿守夜的就罩上了,如是普通的沙暴哪敢惊动您老,今晚上这风来的太邪性了!”
胡老大点起气死风灯,这才看见倪二脸色异常,白的吓人,不禁一愣,忙问,“怎回事?”
“风里有东西!”倪二说着惊恐的望着帐外,似乎被吓得不轻,至今心有余悸。
“有什么东西?”胡老大忽然想到此地离着风鬼口不足十里,会不会是脏东西接着风势跑到这里来了,思虑到这里,不禁语调也颤抖起来。
“风里,好像有鬼!”倪二似乎回忆起刚才的惊悚场面,大冷的天居然满头大汗。
“别胡说!”胡老大被倪二的神情吓得全身一颤,急忙呵斥着他,同时也在安慰自己,“这世上哪来的鬼!”
“啊——!”话音刚落,帐外不远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那惊悚的一声在阴风怒号的杂乱声中本不易发觉,但是两个人是有心的,恰如惊弓之鸟,这一下被惊得一阵哆嗦。
胡老大身上有责任,猫腰往外就钻,倪二在后面紧张的喊,“别去,危险!”
“不去,死得更快!”胡老大头也不回的喊道。
倪二突然想起风马兽上的修仙者,头皮一紧,连忙跟着钻出帐外,紧紧贴在胡老大的身后。
胡老大刚一出账,迎面就被灌了一嘴的沙土,连忙拿袖子捂住口鼻,一手提着气死风灯,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艰难的前行。
冷风刮得刀子一般,扬起漫天的风沙,混淆的世界混沌一片,灯光此刻已经不管用了,只能照的眼前一点点的距离,两步开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胡老大和倪二一前一后,猫着腰艰难的走了一阵儿,感觉到了刚才发出惨叫的地方,但是原地转了一圈,什么也看不见,周围是黑漆漆的帐篷和蒙着帆布的马车,而脚下则是横飞的沙尘。
难道刚才是错觉?胡老大提着灯笼四处照了照,忽然身边雪白的牛皮帐篷上一道醒目的黑色痕迹触目惊心,他急忙猫腰走过去,一抹,黏黏的沾手,放到鼻下一嗅,刺鼻的血腥气。
咝!胡老大倒吸一口寒气,转身刚说了句,“倪二,快去通知……”话说到这里猛地打住了,原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倪二居然不知去向,凭空消失了。
“倪二,倪二!”胡老大惊恐的扯着嗓子喊了两声,但是没人回答他,只有如鬼哭狼嚎的风声在肆虐。
胡老大这回终于明白倪二刚才为什么那么害怕了,此刻他的心也是像浸泡在冰水里一般,身体一阵阵的颤抖,他刚要去掀开身边的帐篷,确认一下是否有人,就觉有人在身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惊得他差点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