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感觉浑身都痛,要想起来都觉的困难。
虽然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通过微弱的星光从窗户照进来,还是可以大致看清楚病床上的动静。
“嘘!”
刘文栋见田中已经被惊醒,连忙示意他不要出声。他虽然没有说有人来犯,随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想到来者不善。
刘文栋把手上的枪给了田中,自己又从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
“三哥!”田中轻声说道,“来的人一定是司徒星,看他白天的时候,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我的命。我们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只怕他们进来就是一阵乱枪,我们还是要部署一下。”
“依四弟的意思该怎么部署?”
田中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又那里能够坐的起来?
外面已经响起了枪声,想是外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开枪射开了门上的锁,再一脚踢开了门。
“三哥,扶我到床底下去。然后赶快把窗户打开,造成已经逃跑的假象。”
刘文栋立即扶着田中起来,帮助他爬进了床底下。
“给我搜仔细了!他们一定在还在这里!”
田中叫苦不已,这正是司徒星的声音。今天已经吃足了司徒星的苦头,司徒星也似乎铁了心要致田中于死命。奇怪的是,不管田中走到哪里,司徒星似乎都能如影随形的找到他,不管是在前线万家岭还是在江城的破屋,还是已经躲到了法租界,在一家私人的医务所,他竟然也能找到这里,好像田中身上有什么奇异的气味,而司徒星则有神奇的鼻子,不管走到哪里,司徒星都能找到。
“嘭!”
“嘭!”
“嘭!”
外面已经有好几个房间的门被撞开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冲锋枪扫射发出的声音。
私人的医务所不比医院,要小的许多。一般都不配备病房,即使有,晚上也没有专人照料,只是用来打针用的。就像现在这家,虽然有病房,却不能过夜。即使是熟人,也没有医生留下来照料。
“三哥,待会尽量不要开枪,他们人多,我们尽量拖!”
刘文栋点点头,虽然他的身手极好,但对方人多,手上又有杀伤力极大的枪械,在这个时代,再好的身手都抵不上一颗子弹。何况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司徒星。要是面对面的冲突,刘文栋和田中毫无疑问处在下风,只有挨宰的份。但有一点,这里是法租界,巡捕房的人二十四个小时都有人巡逻。刚刚司徒星的枪声必然已经引起巡捕房的人的注意,很快就会有巡捕房的人赶到这边来巡逻查看。只要坚持到巡捕房的人赶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文栋已经把病房里的窗户打开了,和田中一起躲在床下。被打开开的窗扇在风中不停的晃动,不时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像人们发出严厉的警告。
“这边房间没有人。”
“这间也没有!”
“给我仔细的找!”司徒星显得有些暴躁和愤怒,“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在这里了!这扇门里面反锁了,一定在里面!”
紧接着,就是撞击门的声音,像是用枪托在重重的砸门。
突然,灯光从门口照射进来,房门终究经不起他们撞击,被撞开了。接着就是枪声响起,那些人也不管有人没人,对着房里就是一阵冲锋枪扫射,子弹射击着房里的每一个角落。要不是做好了准备,现在他们必然已经失去知觉了。
田中可以清楚的听到弹壳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每一颗子弹所发出的声音,都像是来自黄泉路上的召唤,“吸引”着善良的人们。
“他们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有人看到窗户大开,窗扇还在摇摆,毫无疑问是已经从窗户逃走了。
脚步声响起,田中至少看到有七个人从从门口进来。
有人走近前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窗外又那里有人的影子?
司徒星沉吟着说:“田中受了重伤,他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他们一定还在这里。待我用搜魂**来搜索一番。”
“搜魂**?”田中和刘文栋对视一眼,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功夫。难怪司徒星能够如影随形的找到田中。
“我感觉他们就在附近,就在我们身边。”
接着,枪声又响起,是在扫射衣柜和床柜。原来这病房是普通房间临时用作病房的,里面也摆放着衣柜等家具。又是打开打开衣柜门的声音,里面又那里有田中的影子?
田中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似乎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些人没有找到人,迟早会搜到床底下来。只怕他们马上就要扫射床底了。
田中已经看到有枪口在伸进来了,而且枪口正指着他。可惜他浑身动惮不得,冷汗如雨般冒出,早已湿透了他的衣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根本不容有再多的顾虑。刘文栋一把抓住枪竿,就势一拉,那人没有想到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