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附近许多人都熟悉他家里的情况,有多少佣人丫鬟和家人,都一清二楚,甚至连他家的生意和财富也曾经是他们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就在昨天以前,人们还在为陈靖的事情唏嘘叹息不已,甚至还为他出头,到政府广场去为他讨要说法,可是到了今天,一切都变了。
天气实在太热了,人们都不愿意在太阳下上街,宁愿呆在家里。路上的人屈指可数。田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者,他的年纪虽然看上去比较大,但他的步伐稳定身体强硬。田中微笑着向他打着招呼。年轻人也许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但老人基本都是附近的当地人,他们自然更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老人受到田中的尊重,每个人都可以看到他笑的合不拢嘴。大概是年纪大的原因,他嘴里的牙齿都掉光了,一颗也看不到。他高兴的说:“像你这么尊重老人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于是田中开始问他关于陈靖家的事情,他说:“大爷,我问您件事。您看对面,那原来是个卖小吃的,您认识他的主人吗?”
胡翰林虽然死了,他说要关闭赌坊,现在那个赌坊也关了,大门紧闭,门上还张贴着市政府的封条。
老人原本笑的合不拢嘴,听到田中提起这件事情,他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整个人好像完全变了,突然的变了,一声不吭的默默走了,好像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看到田中一样。
田中不由得暗暗纳闷,这个老者看着好好的,说话的时候也是好好,怎么突然间就翻脸了?他又问了几个人,结果都是一样,刚开始大家都是相当的客气,只要一提起陈靖或者四季小吃,他们马上翻脸,默默的走开。陈靖的名字就像是瘟疫一样,让人谈之变色。不管是男女老少都一样。
这是怎么了?一个原本大有前途,腰缠万贯的年轻人,一夜之间竟然变得让人闻之色变。田中也不免唏嘘。
田中走进了一家茶馆,茶馆建在江边,不时的有江风从窗户吹进来,让人感觉丝丝的凉爽。他找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叫来了跑堂的伙计。这里虽然是茶馆,但是并不仅仅只卖茶,还有许多的点心,甚至还有饭菜。
田中要了一份点心,热天人们对饭菜的胃口都要差一点。他向伙计问道:“我向你打听个事情。”
跑堂的伙计对打听消息的客人都习惯了,这里本来就是消息流通的地方,他说:“客人但请吩咐,只要小人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田中问道:“你们对面那个原来的小吃店是怎么回事啊?只要我一提起陈靖,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伙计满脸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田中拿出两块大洋,他虽然不是富有,也不是平时阔绰的人。但是他也知道有些时候出点钱可以省却许多麻烦,他说:“你如实告诉我,两块大洋就是你的了。”
伙计两眼放光,但他并没有伸出手去接,转头四处看看,见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他才说:“客人不要误会,陈家少爷我们是知道的。不过他现在身陷官司,据说涉嫌谋杀国家机关要员,还是个副市长,这个罪名可大了,会掉脑袋的!”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接着说,“听说这个案子由副市长的弟弟亲自负责调查,现在这周围到处都是警察的便衣,没有人敢讨论陈公子的事情,虽说都想帮陈公子洗刷冤情,怎奈杀头重罪,有谁愿意去挨枪子呢?”
田中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真笨”,陈靖现在所涉及的是谋杀,而且还是个副市长,又是议员,这个时候有谁会在大庭广众下谈及,他苦笑着让伙计下去,他还是把大洋给了伙计。
田中吃着小吃,喝着龙井,看着窗外的江面,享受着江风的清爽。
突然,田中听的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双手修长的汉子从楼下上来。田中并没有见过他,在记忆里也没有他的影子,忍不住仔细看去,来人长得一双细长的眉毛,三角眼,颧骨高耸显得特别精神;鹰钩鼻,嘴巴有点小,,留着对八字胡,一身的黑衣装扮,身长一米七左右。
只听的一个声音应道:“司徒兄,这里!”只见角落里一个蓝衣汉子应道。
田中明明听得那人叫的是自己的名字,怎么找得人却不是自己?只见那个“司徒兄”走向那个蓝衣人。蓝衣人似乎很高兴,叫伙计上了些吃的。
茶馆不比餐馆。在餐馆里吃饭就像逛市场一样热闹,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吵的人耳朵嗡嗡直响。在茶馆就不同,到这里来喝茶的人都讲究一个清净,在这里说话的人都是窃窃私语,不像餐馆的大声喧哗。
田姓不是大姓,田中的名字并不怎么好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田中清楚的听那个“司徒”兄叫那个蓝衣人做田中,那个蓝衣人应该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能在这里碰到同名同姓的人,也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心里顿生好感,竖起耳朵去听他们说些什么。要是普通人,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说话声又小,是不可能听到的。但田中不是一般的人,他从小就学过怎么样才能听的更远更清楚的方法,这点距离还难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