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膝盖咋黏糊糊粘着哩。翻身坐起,看到玩过的棍儿,高高的,红亮亮的,跟以前不一样。
俩手捉得手黏糊糊粘着,屁股一滑一滑,汗水一螫,刚才磨得火辣,又辣起来了。看看姐姐睡得仰八叉,胯边黏糊糊地,哦,自己也试试,拿着手里腻腻糊糊朝尿尿地方蹭,越蹭越滑叽,“噗叽噗叽”,咯咯……,也会说话哩。
蹭蹭,看看;看看,蹭蹭,咋蹭,都会说话哩。哦,姐夫和姐姐说话,就是这样哩,越发新奇,蹭得越发起劲。
蹭得手手腕酸,头低得脖子酸,还是爬着睡去哩!
刘时悦醒来,翠儿嘴角流着涎水,还呼噜着。猛觉得下边啥夹着,奇怪,魏翠青在旁还酣睡,那就是翠儿的地方了。
这孩子,啥时候学会这了!
抬抬屁股,就是在里顶着哩。咋办?以前也朦胧地觉察翠儿拿着玩,没在意,现在成这了,咋办?虽说是村里老话有“小姨子有姐夫半个屁股”说法,可真要轮到自己,还真没有这样子想啊。
搂着翠儿,心里没主意了。想了想,反正翠儿还等两年哩,到时候再说吧。
涝河发水了。
顺着岸堤,水向东漫流,遍野都是,只是没过膝盖,大家见惯不惊——当地俗谚,涝河见水,小孩尿尿,倒是可以省下给自己地浇水水哩。
司马农村北的广里河,水位也开始大幅度上涨,清澈的河水,变得污浊不堪,宗黄泥土,携带树枝、棍棒、死猪,偶尔有几床被褥啥的,晃悠着,翻滚着,顺河扑腾。所以看着地里秋庄稼淹了,不上火,当对广里河趟着地里的水,村里人不能不重视,不盼望。
急吼吼过来“捞”河,岸堤上一时拥挤不堪,叫嚷哩,吵吵哩,急忙拿棍子捞东西哩,纷纷乱乱。
“啊呀,掉河里了。孩他爹——”
几处抢闹的人,大乱,眼看着人在河里忽上忽下,没有人敢下去。一会儿,人不见了。这边“嗷嗷”大哭,别人只是忙着捞河里能捞到的东西。
也有几处“哈哈”大笑,“发了,发了——”
刘时远从魏村出来,肩膀上坐着翠儿,魏翠青牵着汉子衣襟,慢慢回去。丈母娘不放心,遭丈人斥责一通,“咱村一洼平地,四面不靠,姑爷村周围是寨墙,家里地势比咱村都高。孩子回去是活命哩,在咱这儿等龙王请客?说不定错天,咱还得去亲家避难哩!”
说着,将个布袋交给姑爷,约莫有百十两银子。刘时悦笑着,“娘,没事,俺在,就给您保管好哩!”
俩人趟着水,沿着土路回去,见有人高高兴兴地扛着木料、箱子之类,也有五六个,伙抬着头牛,大声嚷嚷着回来。
翠儿抱着布袋,搂紧了,不吭一声。
“也不知上游多少家没了哩!”
“那是。这世上,有高兴的,就先有悲哩。咱这涝河,隔几年,就要发一次水,水浑着哩。那不知道把地皮刮掉多少哩。上边的地,还能种?”
“秋庄稼怕是水渍,收成要少哩!”
“来年麦子收成会好些。前后不差啥。”
“家里有粮是不差。若是撑不过去,就要命哩。”
“庄稼人,从来不能按时按顿能匀着吃喝哩。嗨,好多人家,就是这样翻不过身哩。年年有坎,季季有事发生,随便一个小事磕绊住,家里就遭灭顶灾哩。当个庄稼人,不容易着哩!”
“听你说话,咋有七老八十了。”
“嗨,家人常唠叨,能不操心、留意看着街坊咋过日子?总不能关门过独家小日子吧!”
“那是。俺希望你当个明白人哩。”说着靠过来,让汉子拉着趟水绕过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