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给老爷他们编织递荆条篾片,拿粘膏药纸张,年画印好了翻晒,装车啥的,都能伸手干点——哪儿有大人做活,哪儿就有他们忙碌身影,捎带着,跟大人学点本事不是?
几样活儿赶着,刘时方又曾央求过四娘、五娘几个做糕点,这就做了四天,有三百斤白面。加上膏药、荆条筐、年画,二百斤熟地黄(开封黄记药铺老掌柜,托刘学林,无论如何给整治点,好给省里官员配补药),按分量、大小归置,满满装了四车。
刘学林带着刘时朋、刘时方、刘时君,加上女扮男装的魏琪琪、魏潇英、果果、棣棣,刘时方在前带路,刘学林押后,按着习惯,半夜四更启程,天亮到黄河渡口,日头升起,下了渡船,迤逦驾驶在绵绵黄河滩上。
一路冷风呼啸,黄沙漫漫障眼,行人稀少,草木荒凉。遇到扑来的抢劫,刘学林叫孩子们练练枪法,放胆去搏。
对方不防眼前这几辆村车,这么扎手,往往不备,两排子枪响,人就扑过来,痛下杀手,一个照面,就不辞爹娘,自个去地下过好年去了。
刘学林在后防备着,由着孩子们出手。这次带了十把枪,二百来发子弹,三十个手榴弹。四面看不见别人,也不怕走漏风声。逼近了,能动手不动枪;对方人多,先动枪再上手。
第二天下午到了开封城门,交手七次,几个孩,没有受一点皮肉伤。高兴得他们,不知手脚咋用了。
刘学林耐心提醒,“这是人家走眼了。要是正规兵,恐怕要吃些亏哩。可不要以为大人是那么好欺负哩。谁轻视人家,谁先跌筋斗!千万,千万,命就一条,没有后悔重来一说!”
几个孩,才老实点,女孩也不起劲了。
交了进城费,刘学林让刘时君领头,刘时方押后,自己居中间前后看护,小心到了老铺,卸货,算账,结部分账。刘时方自己和果果去送年画,只剩下糕点,刘学林留下卖,叫刘时君他们,分头去叫学堂孩子来团聚。
就着路灯,因为价钱比城里铺子便宜,味道和式样也好,尝过以后,男男女女你二斤,他半斤,个把时辰,刘学林卖的很顺手,卖了有三成。果果只管收钱也忙不过来。
停了会,人流少了,买卖人也稀了。果果惊叹,“城里人就是比村里人能吃哩!”
“咱村里,才有多少人?在家闲着没事,大多自己做,自己吃,不时兴买着吃。城里人,挣一天钱,买一天粮,买惯了,自己做的就少了,嘴馋的多了。”
招呼着零星买客,和孙女拉呱着,到了天黑透了,刘时朋他们才先后回来。
刘学林收了摊,到老店住下,边吃饭,边说话。然后分派了房间。
刘学林自己带着刘时朋、刘时君,去街上再卖会糕点,他们几个,去歇息。
黑天,街上赶路的,闲逛的,闻到香味,就过来看看,有问价钱,有掏钱买,爷仨忙忙碌碌,不见消停。
又有几个,天擦黑买过的,回家吃了,婆姨夸奖,回头客再多买的。几下一张扬,买的人就多了。现在不买,明儿个早,说不定就涨价了,趁便宜,货真实,错过后悔就来不及了!
堪堪卖到一半多点,刘时方和棣棣也来了,几个就收摊回去歇息不提。
第二天早起,刘学林赶早又带着几个去卖,边教果果她们算账,边教他们和路人打交道。正说着,仨年轻力壮孩,趁他们忙着一把将几个糕点抓在手,边跑边吃。
刘时方边追边喊,吓得跑远了,回来在人群外边来回巡看着,看到哪个不对头,捏得他吹着自己的黑污泥手,疼得呲牙咧嘴走一边去。这样制服了几批,才没有人来闹事。
热热闹闹上班人流过去,刘学林他们就卖完了。
刘时方带着刘时朋、刘时君,去街上转悠,刘学林领着女娃回来歇息。
问清了刘时知、刘文文还要等两天才放假,刘学林就等他们,好一块回去。几个孩子呱呱一会,刘时知、刘文文回去上课,喊上刘时远,打着哈欠,走了。
果果和棣棣去喊魏琪琪、魏潇英,俩人还死睡,摇不醒,屋里味道呛鼻子慌,俩人就回自己屋里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