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都翻出来。里边藏着几只猴子一样,乱鼓蛹,乱冒火,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地鼓蛹成个逼圈,套着着先生,从头到脚地刮剌去!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哄着俺占了俺妹子后,不大搭理俺这老货了,嫌俺皮松拱着宽路哩,还是俺贪心榨干你半天不能动弹哩。
不中,既然你不要俺五天了,俺咋着也得挣回来,这裤裆里光俊的萝卜去哪找哩?
这不,婆子和汉子两下使劲,白面书生招架不了。不干吧,别的营生也不会;干吧,挣不住银子,肚里、胯里不服帖,进退两难。
一闹二哄,风传的满村老少,识字的不识字的,耳朵瘸的腿撩着的,都兴道道,比量着先生的东西,咋着木匠旋的铁匠煅的小炉匠箍的马蹄匠垫的理发匠刮的……编排的,有眉有眼,或者是亲眼见了,亲身用的……
马子玉知道了,过来找刘学林亲家商议。
刘学林想着起因还是先生工钱引发的,工钱有地方了,胡涮涮不闹腾,先生面子保住了,啥事就好说了。
当下五个校董聚到学堂,简单说了,不差啥,五家就垫补出来,等有了保长,再说,学堂总不能不办哩!
想着保长哩,保长可就真来了。
在哪哩?墙上贴有告示,有识几个字的叫花子,疙里疙瘩念出来,保长就有了。
啥事哩!来个保长,还不够他搜刮哩,搅和得咱要饭的,大户们也不那么容易待见咱了。左右咱都是闲着屌没事,不如看看保长的屁股,比小娘们嫩不嫩?
肚子哄着,几个懒汉跟着看热闹,面子上架不住,叫花子一个喊俩,俩个喊仨,一群破衣烂衫、赤脚披头、脏啦吧唧臭烘烘,跑向村公所。
两个背枪的灰衣服,看见这么一群张牙舞爪过来,还以为青天白日闹鬼哩,拉开枪栓呼啦哗啦,“站住,不然就开枪了!”
那群人仿佛听见了阎王的号令,“哇哇”地扬起叫花棒,“呼呼”扔出去,接着叫花碗,“噗噗”砸过来,两个灰衣服顾不上开枪,慌忙举枪扒拉飞过来的物什,头上、脸上、身上、脚下,不住被砸,被碰,接着被按住,没明白咋回事,脖子一股血流出去,头一歪,真的抢先见阎王诉苦去了!
众人看见拿枪的被制住,哄哄价响,“找保长,找保长——”
“我是保长高——”出来个青袍马褂大高个子。
“找的就是你!”人堆挤上,保长被踩到脚下,众人“嗷嗷”直叫唤,顿时有人觉得地上稀里糊涂,腥气扑鼻,低头看去,哎呀,保长成红人了!
有人胆怯,抬腿欲走,外边人挤着,左右摇晃,出不去呀,“保长死了——”
“啊”,众人惊叫,踩死人哩!“嗷”一哄而散,霎时不见人踪,只剩下红红乱乱脚印,好像鲜艳的大红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