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工钱,中不?”
“你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愿赌服输!拿来,一两银子!”
“咱不是说好了,一百文,咋变卦了?”
“允许你变卦,不能让老子就地还钱?再说,二两银子!”
“你——”
“咋哩,输了想打人哩!”
刘时方探头看去,原来是同窗曹凯凯。肚子鼓得老高,一是气,二是撑的。再看那掌柜,是有名的铁公鸡赵老抠。
刘时方看周围起哄的人,心里有了主意。
“让一让,咋回事哩?”
掌柜头开始一惊,以为对方来了硬茬,转脸见是个毛孩子,“去,去,去,大人说话哩,哪有你小孩插嘴地方!”
“大人,小孩,只要对赌,赌场上还分大小,分孩子和老子?”
“吆嗬,人不大,话倒占地方哩。中,刚才俺们在比谁能一次吃二十个包子,俺赌给他三两银子。敢不敢?有没有胆子,别家伙不硬舌头硬!”
“各位都是证人?俺要是赢了,在场的每人赠送三个包子。要是掌柜赢了,俺给他三两银子。对吧?”拱手环让一圈。
“个头不高,话能到天上哩。小子,把你剁巴剁巴,也买不了五百文哩。别蛤蟆打呵欠,光吹气哩!”
“咣啷啷……”三个银元飞落到柜上,“都拿出来,不会是小丫鬟腿旮旯养的!”
掌柜看小孩子大大咧咧扔出三枚银元,先上去拿到嘴边“吧嗒”几口,“俺亲娘哩,俺亲爹来了,也要先让给你日。”
自以为小小孩,能泛起多大水泡?回屋取出三枚明晃晃袁大头,又舔了几嘴,恋恋不舍放到柜上。“上包子——”
“且慢。让俺上个茅厕,免得尿儿占地方。去去就回,各位爷稍等!”抬腿出门。
不说里边曹凯凯既担心,又期盼。只说刘时方出门,绕了个弯,拐到家里,唤出刘时朋,凑到耳朵边,如此这般,嘀咕了几句,掉身出门。
“来了,来了,小爷来了——”几个望风的帮手,看见刚才穿着蓝布大褂小书生模样的赌包子人来了,被三个包子许愿撑着,人人都凸着肚子,等小爷赢了,三个包子好下肚,填填多少月都没有粘腥的五脏庙爷!
刘时方一摇三晃地进去,看见案几上摆着两盘包子铺头号大包子,一个足足有八两开外。笑了笑,“掌柜爷,不会介意上壶掌柜的好茶水吧?”
掌柜一听,喜上眉梢,啊呦,亲娘哩,要是人发财运气到了,如来佛挡也挡不住哩。你吃新蒸包子再喝水,胀死你个小龟孙哩!
自然喜滋滋地答应,搬了开水瓶,一字码开三个海碗,“咕嘟咕嘟”都满上。小子,可劲儿喝!
刘时方慢条斯理呷了口,“不错,不错,大树叶好茶!”
掌柜热情地,“小爷是咱贵客哩。来多喝点,这茶叶,俺放了不下三十年了,都舍不得喝。”
刘时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嚼嚼味,“不错,不错,猪肉分量足,味道马马虎虎。”
“啊呀,小爷哩,咋这包子顶风十里香,馅里除了猪肉,紫蔻、砂仁、肉蔻、肉桂、丁香、花椒、大料、小茴香、木香、白芷、三奈、良姜、干姜,天上飞的凤凰,地上跑的走兽,河里扑腾的龙王,洞里……”
“你都用上了?”
“差不离,差不离。要不,俺这铺子也不会传了十五代哩!”掌柜山羊胡子一翘一瞧,得意着哩。
今儿个高兴真高兴,真高兴呀真高兴,真高兴。笑得脸上鼻儿,眼儿,嘴儿,皱纹儿,都大大地挪了地方,亲儿看见,也不会认他是爹;婆子碰面,还以为谁家的****出来耍骚哩!
眼瞅着,吃了十个,掌柜越发高兴,成年人,还敞着脖子攮不进去五个,这小子肚子,总不会是牛肚子托生哩?赌约就要见分晓了,自己今儿个笃定要赚这个糊涂小子银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