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了。保长顿觉有了底气。一部分上解到县里,大部分村里留着,开始按照上面的布置,兴办“护村”的团丁。
谁当团丁?当然是家里没饭吃的,横竖无赖泼皮的!
外地要饭人,街上多了。好一点的,衣服上下大致能遮住肉;差一点,上边盖住了,这边露出来;有的,干脆胯里有块遮羞布,腰里一系,滴离滴拉地沿家要吃的,要路费,要喝的……碰到谁家门没关严实,进去偷摸点,被人家发现,打个半死,也绝不声张。
村外地里麦子,成群要饭过来,却没有人动。小孩馋嘴,拔了几棵几穗,当爹当娘的看见,劈头盖脸一顿揍,还要孩子对着麦子磕头认罪;自己也诚惶诚恐地匍匐地上,磕头祷告,再三恳求主家原谅自家孩子冒失……
小心将拔下的麦子横放在麦子上,拽着孩子继续蹒跚前行……
四月下旬,开始动镰刀。没法子呀,再不收,麦子怕被日头晒着火了。
今年麦秆倒好割,轻轻一划拉,麦秆就掉了,比吃麻花还嘎嘣脆。有的人家手揪着麦穗,就着箩筐,仨手指一捻,籽粒就出来了。许多家户也不用石磙碾压,人在麦穗头上走两圈,籽粒就蹦出来,一亩地就那可怜几百穗,石磙也放不下,还用费那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