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不送,刘学林爷俩拉着前晚众人送的满车礼物,尤其干娘,家里干姐妹多,花样和人数也多。
干娘抱着干孩,过来送别。干娘倒还能把持得住,丫鬟哭得眼肿肿地——能不肿么?
一夜未眠,得空用用少爷细棍棍,不得空,俩眼巴巴地瞧着少爷脸蛋,生生地想记牢少爷样子,将来好去寻找……
不说爷仨路上辛苦,只说刘时文自从搬到后院去住,闲暇没事,就按照二房意思拾掇院子。红花绿叶,这儿一块,那儿一片,高高低低,稀稀疏疏,将原来破破烂烂、灰败不堪的老院,整治得有诗为证:
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日长雄麻雀,节远独柴荆。
杂树乱生香,群蜜东西飞。叶牵眼波横,枝挂情意长。
刘时文和大房、二房,夜晚常依恋不舍。尤其二房,关了院门,独此与汉子相对,绵绵小女子情态奔放,虽然身子笨重,也隔三差五时辰地和汉子搂搂抱抱,解除了和大家一个院子的拘束。
或者骑住汉子,慢慢揉搓,柔柔蜜意,细密如流水潺潺,南洄游北欢快,汩汩滔滔,轻吟曼语;或者扶立树干,俩人共同摇晃,亏得是槐树多年老成,离化精尚早,不然树干也要屈身相就,一解看到的万种风情……
隔院苗欢喜她们半夜起来尿尿听见那院稠密的欢呼声音,哪能不眼热、手热、心热、腿裆热,见到大孩哥哥,一个搂住脖子吊着,一个顶住后腰拦着,也要哥哥学样,这般搂抱,那般投怀。
大孩哥哥称呼上,虽说“大孩”,可在这事上,确实大孩:
“人面桃花相映黑,夜晚不同白昼明。大鸡嘈嘈如急雨,****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喜小清同进关。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胯下难。别有****爱心生,此时有声壮有声。银逼乍破水浆迸,长枪突出砰砰鸣。昔在洛阳年少时,春思每先花乱发。今居新院殷切日,莺莺燕燕共良宵。”
自己有词解说: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恁女子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俺婆子,饮的是俺二房,赏的是苗欢喜,攀的是柳清清。我也会俯来、会爬来、会隔山、会插花、会六九、会吹弹、会推车、会双飞、会板桥,你便是落了我牙,甭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为则为俏冤家,害则害谁曾惯,瘦则瘦不似今番,恨则恨孤帏绣衾寒,怕则怕黄昏到晚哩。”
几番风雨,几度纯情,几度山盟海誓,仨人鸡子儿做桥,****做穴,情意又有一番不同。
清清娘几次三番要寻亲家,清清只是推脱要伺候娘一辈子,守着不嫁人。
正好哥嫂正闹不和,摔瓢子扔勺子闹腾,爹娘烦恼,这事,也就冷淡下了。
苗欢喜爹娘也是请托了好几个亲友媒人,一时孩子提出的条件,东托媒人西嘱咐亲友,哪能有恁好恁现成的好茬茬等着哩,苗欢喜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