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赶集买了家里需要的盐、油、肉等日用物品,不再停留,刘学林爷仨下半晌,回来了。www.DU00.COm
村里倒是照常安静,北街,土匪没有闹过来,刘学林他们进村,自然走西寨口。
穿过北街,惶惶凉凉,寒风吹着,连个路人也没有。就他们随着轱辘轱辘车轴声,走过寒风卷着的凄凄门户。
到家门口,喊开门,院里人惊喜地打开,扑出刘时习和其他几个孩孙,给爹爷亲亲热热打招呼,簇拥着骡子进院,给奶奶们报喜哩,卸车哩,喂养骡子哩,一家子欢天喜地忙碌着,高兴着。
刘学林陪爹说会话,吃饭,逗小点孩子嘻笑,婆子劝说汉子歇息会,不管咋着,在外边,总是操心,总是不安稳不是。
刘学林也就歇息去。俩孩子倒是不累,跟哥弟侄儿侄女吹外边见闻——枪的事,略过不提。
拉呱一会,本来大家都羡慕,出去溜达,还能开眼界,跟着爹爷,多少不再长点在家学不到的本事?都嚷嚷下回他们去,绝不累着爹爷……
找不着正主爹爷,就去缠亲娘亲奶,家里一时倒乱糟糟,年龄小的,更是耍开看家本领:哭哩,坐地不起哩……
刘时方趁着这一股乱劲,和娘说“去干娘家”,溜出来了。
干啥去?芳芳和沈水水好几天没见了吗!俺刘时方能不去安抚,免得小嫩脸添皱纹不是!
到了大街,却见一片混乱。铺子,尤其烟馆铺子、赌馆铺子、****铺子,店面大多倒了、烂了、烧了;饭馆铺子,卸掉门面招牌的,还囫囵着,挂着的,稀巴烂的,也不少见。
几处死人在那扔着,也没有人管。几户大院,墙都推到了,里边一片凌乱。
刘时方心里担忧起来,不知汪记赌馆咋样?急走几步,转弯见那面临街门面还好,门口血迹,墙上有大大小小洞眼,死人没见,大门关着。再走几步,穿胡同,见任家院子死人堆成堆,腥味扑鼻,它们后面刘员家院子,也烧了,里面横七竖八躺有死人。到了汪记后墙,拿出钥匙开门,里面静静的,跟以往一样。听了一会,不见人走动,就沿花墙上了二楼,看见前院有女的忙碌,不见男人。
闪身进了汪水水绣房,只见丫鬟映红在收拾,听脚步声转过来,看见来人,微微笑了。“少爷,来了!”
这妮子,俺咋会是少爷哩。咋说都不听,非要弄个这么称呼。
“俺不来,谁来?”伸手捻捻如花面盘,更加红羞,低头,“俺去唤小姐去……”抬腿欲走。
“慢点嘛……”这妮子总是装样。自从小姐和自己欢好,让她陪着,她就看了不少。小姐撑不住,让她替换,上去夹的比她小姐还紧辏,还贪心,夹软了也不松气,还要亲一会。
“俺去啊……”跐溜从胳膊下钻过去。
到芳芳家,天就有点黑了。看见汪水水家没啥大事,心里放心了。原来她爹听见外边村民开始哄抢斜对面任家,越闹越大,就觉得势头不妙,劝散客人,只留下后院大户头,没有恁大张扬,摘下外面招牌,前院就关了。后来土匪在外面砸了一气,没有人理,就不再砸了。
看见没事,心里放心,逮住俩人,硬干了一阵,小姐和丫鬟俩人几天没用上的挂念只剩下出气了。
刘时方穿上衣服,出来了。
芳芳屋里端着一摞空饭碗,正往灶房,看见刘时方影子,一哆嗦,差点摔喽,靠住门框,眼眶泪直打转,心念,“你这冤家,这几天野哪去哩?俺用孔儿还拴不住野哩!”软软地直想跐溜地上。
刘时方上去扶她一下,怕她爹娘看见,捏一下手心,芳芳魂儿才装回来,腿也有劲了,嘴也当家了,“哥哩,俺娘在屋里哩——”
“干娘——”这干娘就勉强了。
因为她家和干娘家好,又是隔壁邻居,见刘时方喊干娘,她家就捎带算是干娘了。
“哎,乖,好几天没看见你影儿,还以为把干娘忘了哩!”
“哪能哩。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哩!”
“看你小嘴甜的。来,吃口馍。”
“干娘,吃你蒸馍,就是好吃。俺心里想着给娘省点,可牙光想多啃些!”可不是,将才在汪水水那儿,虽说一边起伏着,一边吃点心,架不住使出力气大,肚里真扛不住哩。
待会芳芳那儿,也要出力不少,这不攒点,到时拿啥耍宝哩!
“来,乖,多吃点。正长个哩。喏,这还有仨咸鸡蛋哩。乖吃了,多来几趟,干娘心里高兴,能多活几年哩。”
“那俺天天来,天天吃,干娘不就天天多活几年。”
“哎哟,听孩乖这么一说,干娘还不活她个千儿八百年,成了赤脚大仙老妖精了……”嘻嘻哈哈自己笑起来。
“那你千儿八百年,俺哩?只好八百千儿年了?”干爹难得开口。
“那咱俩去西大庙门口蹲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