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狼,灰模土样,肮脏不堪,只有独狼,最是狠辣,肉也不能吃。读零零小说快一点,刚才它叫声,别招惹群狼过来,咱爷俩就回不去哩。”
赶紧拉起骡子,梳子刷牠皮毛,慢慢牵远了,骡子才不抖。
赶紧喂骡子吃麸皮,黄豆,自家的饭,原锅放车上,用皂角给孩子洗净,免得粘有狼味,带好东西,匆匆上路。
“爹,狼有恁害怕?”
“这只狼,老了,饿出病了,一勺子叉死了。要是群狼,不要多,三五只,咱爷俩就打不过,能躲就躲,实在不中,夜里放火,白天,火堆不知管用不哩。只是听山上人说,最难缠的,就是狼,不死不休,你可注意哩。”
“爹,俺出来,就不是想平安哩。若是常人来来去去,学那本事做啥哩?”
“咋哩?要不,咱爷俩,车上练练?”刘学林见孩子只是犹豫一会,没有被吓唬住,倒也佩服初生牛犊。不过,没有真本事,只是说大话,怕也是稻草人哩。
上紧的,是让孩子骨头,硬实些。
“当然哩,俺跟爹出来,就是图本事来哩,不然,还不如五弟。”说着,伸手和爹动手。
刘学林看路上,荒荒凉凉,鸟也不见,干脆教孩子耍耍防身本领得了。
当下,把传授给二孩,五孩呼吸法,熬炼力气法,仔细指点三孩习练……
路上空荡荡,本来就寂寞,此刻,刘时朋心里,跳跃着火苗,用心,悉心,上心,心里乐陶陶哩,功夫可不敢耽搁,勤谨着跟爹学习,揣摩,偶尔和爹对练,赶车的活,反而忘了……
刘学林这次主要是给山里送铁杆枪,加上拉着它,担忧是祸害,所以,就直奔山寨而去。
十五里山路,摇摇晃晃,也没有把沉浸耍练的三孩摇醒,刘学林见了,只有高兴:孩子们,一个个有出息,总比老子能干强!
也就不吭声,专心****着骡子赶路。
到了山寨入口,把门的喽啰认出来人,就要磕头,刘学林拦住,“你把寨门开了就中哩。”
“谢爷的恩典哩。”喽啰到底半弯腰,牵着牲口进了寨门,和另一个交代了,前边跑着,报信去。
下边寨门,毫不费事,一路走下去,到了第二十二个寨门,就看见二拇指迎下来。
“亲家,啥稀罕风吹过来哩,俺孩子娘……哈哈,咱兄弟又能见面哩。”
刘学林跳下车来,抱拳客气。
二拇指指点喽啰驾车,见亲家领的孩子,木呆呆的,奇怪:前边孩子,个个机灵,咋这个孩子,是傻子?
心里疑惑,嘴上呵呵打着招呼,刘时朋才“醒”过来,忙要磕头,二拇指伸手抱住,见孩子眼珠清亮,才明白刚才这孩子,不知有啥心事,不是呆子哩。
再留心这孩子走路,更加认定,这孩子,敢情也是有真本事哩:心里愈加认可亲家,觉得自己结亲,没有给闺女找上瞎人家。
去了心思,二拇指益发热情,没走几步,就听见大拇指,三拇指声音,几方见面,格外亲热,豪爽,也让三孩,见识了人性的另一面孔,人情真挚的另一面。
热热闹闹进了山洞,刘学林见人少了,给三个拇指使眼色。
大拇指会意,摒弃其他手下,让他们去另一个山洞布置席面,自己和三个拇指陪着。
“大哥,山寨近来咋样哩?”
“不好说。附近出现几股新拉起的人马,没有正面打过照面,可地盘,就照应不过来哩。”
“大哥,咱光棍不说两家话,这次在开封拉脚,别人遗留下一箱子货物,或许,山寨用的上哩。”
“兄弟,你说这话,肯定有用哩。走,咱去抬进来……”
“大哥,等人稀少最好。”
“好,好,咱兄弟是不是有些新郎见了新婆姨,一刻忍耐不得哩?呵呵,想一想兄弟来咱山寨,哪一次没有意外之喜哩呵呵,听兄弟哩,俺们迟回再做新郎,姑且先吃喝哩。兄弟们,摆好没有——”
“好了,大拇指——”
“走,小兄弟。”大拇指见兄弟领着的孩子,壮壮实实,脚步沉稳,心里感叹:虎父无犬子,关云长见了,怕也是喜爱哩。
当下,掏出一双铁镖,“贤侄子,做大伯的,没有啥像样见面礼,这是俺师傅当年留下的爱物,俺个粗鲁汉,也耍不成……”
“大伯,哪有头次见面,就这样哩。不然,大伯以后不敢见俺这侄子哩……”
“哈哈哈——哈哈——”三个拇指,哄声笑起来。
“咳——咳——贤侄子,哈哈——恁灵巧孩子哩。这样说,大伯巴不得天天见乖侄子,也能抒发胸中不少鸟气哩哈哈——接着,大伯喜欢贤侄子爽快劲哈哈——兄弟,咋样,啥时候,把兄弟家儿郎,都领过来,让山寨兄弟见识见识,看看兄弟教养出来的好汉哩。”
刘学林赶紧谦虚,连说,“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