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夜处。
刘学林问了孩子出来经过,听说到狼狈“火”吓跑。高兴地抚摸孩子头,难得地夸赞,“中哩,前边逮兔子是小智慧,后边斗狼,不仅仅是用脑哩,更是勇气和胆量的,这才是真男人表现哩。”
亲自动手,剥了兔子,给孩子们烧烤:这也是外出必须的保命本事哩。
盖上老羊皮袄,安排孩子们睡觉,刘学林守夜,也思索着,自己家,下一步何去何从大事。
后半夜,俩孩子轮流睡,刘学林歇息。
晨光熹微时候,刘学林起来,五孩正忙着捉蛇,“爹,揩了十五条哩。”
前半夜天热,沙滩上,游动的蛇多,刘学林捡大的,捉拿三十一条;后半夜,天凉了,俩孩,逮了也不下三十来条。
荒凉茫茫,正是蛇们活动,繁衍好地方哩。
刘学林让五孩睡,“爹,不哩,刚好跟着爹练练哩。”
“好啊,咱就以十五里为界,咱们看看东边,草旺盛地方,能不能逮几只大羊哩。”
“爹,好哩,好哩……”人,已经跑出去了。
脚踩在松软的沙地,脚脖子容易酸疼。看着孩子欢腾地奔跑,刘学林放下提醒的心思,等孩子有感觉再说,也加快速度,撵着五孩。
黄羊跑动快不假,若是悄悄接近了,石子弹出,击中脖子,倒也很容易捕捉。
没出十里,刘学林和孩子,就在河汊水草茂密地方,击倒四只。
每只百十斤哩。
荆条拴缚紧了,刘学林一边两只,一边一只,孩子帮着,扛了,前边走;五孩喜滋滋地架到脖子后,扛着一只,后边跟着。
回来,二孩已经醒了,看见爹“呼哧……呼哧……”扛着重东西过来,赶紧迎上去,要替爹背,“你去接弟弟哩,怕是脚脖崴了。”
“那爹……”
“去哩!”
刘时武忙着跑,果见五弟一瘸一拐,在后边扛个羊,一歪一趔。
“快放下——”
“没……事……哟……没……”
“别逞能,落下病根哩——”
一听“病根”,刘时悦赶紧松手,“噗嗒”砸在小腿上,人“唉哟”倒地。
刘时武跑过去,挪开羊,察看五弟,“二哥,没事哩,就是脚脖子疼。”
果然,除了脚脖子红肿,其它倒也没有啥。
刘时武左肩扛着五弟,右手拖着黄羊,走了没几步,爹又迎过来。
接住五孩,刘时武旁观爹给五弟活血化瘀推拿:练武哩,一般都会这几手。加上爹懂些医书,红肿下去的,更快了。
瞧瞧没啥大碍事,刘时武背着五弟,爹扛着羊,回来。
吃着烤肉,“这沙子,和咱平地不同哩。咱那地面,踩着瓷实,就是翻过的地,土里也没有这松软劲。这样走路,就得防着伤了脚踝骨,脚背面哩。”刘学林按着五孩踝骨,“疼不?”
“疼着哩。”
脚背脆骨处,轻轻拂去,“哟哟爹,疼着哩。”
“这就是耍武术中的忖劲和崩劲哩。来,试一试。”刘学林一手抵住五孩手,一手抵住二孩手,六只手,来回推动,扯动,碰撞,让孩子们体会反弹和冲力,忖度,琢磨其中发力,用力,借力,存力,吸力的窍门。
“爹,很管用哩。”二孩满脸喜欢。
“实际就是庄稼活把式哩。二孩,你想一想手握锄把锄地用的力气,咋着和腰配合,或许更好哩。这样,你五弟刚才在沙子上走,也不至于伤着自己哩。”
“爹,这就是书里讲的‘世事洞明皆学问’哩,孩知道咋做哩。”
刘时武奔跑出去,一会带回来一只活羊,和五弟夹击,配合着,练习爹说的发力,用力,借力,存力,吸力。
一只野羊,为了逃命,牠使用的力气,可不是仅仅“锄把”力气哩!兄弟两个,相互阻拦,黄羊在中间,高低逃不出去。
抖手腕,腰发力,腿跟上,一遍,一遍,又一遍,推,拦,拽,挡……黄羊累得口吐白沫,才一掌打倒,“二哥,羊头怪结实哩。”
刘时悦摇摇反震过来的手,虽有些疼麻,可实在太高兴了,出门在外,学了恁多哩!
把羊收拢到车上,刘学林带着孩子上路,回到家就天黑哩,不用慌着,正合自己算计。
路上,在沿路四个村,派俩孩子去买盐,回去好腌肉。
满共买到二十五斤:看来,村里太穷哩。
土路坑坑洼洼,车辙横七竖八,木头轱辘在麻坑脸上,“吱嘎——”来,“吱嘎——”去,时不时,还得人上去推,肩膀顶,骡子才能顺利前走。
爷仨交替着,主要是俩孩,自告奋勇,趁着路上空闲,耍练着悟出的本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俩孩在学堂里,能不听先生唠叨这句话?
刘时武借着耍鞭子玩(路人看了,自是不稀奇,小孩子家玩意哩,遮人耳目),从中熟悉各种力道的发源,运行,使劲,爆发,回荡,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