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哩。”
啥?俺是掌柜家的?!
八奶奶硬铮铮愣住了,才十九花朵哩,陪着那软骨脓脓四年了!?
四年了——!
记忆清清晰晰,半点迷糊不得!
八奶奶俏生生的脸上,霎时布满了阴云:爹娘贪图那几个银子,把自己如花似玉身子,卖给了人家,可不是“人家的”!
苍天哩。
苍天哩!!
八奶奶身子如树叶,天晕地转,轻飘飘地,烟一样飘荡……
刘学林爷仨,暂时停在仇楼镇皇甫掌柜店里。
按照皇甫掌柜的吩咐,套着骡车,一天朝东边村落分发货物,一天朝南……轮流着转圈;两个孩子,轮流着跟着爹出去,另一个,就留在店里,帮着照看生意——因为原来雇佣的伙计,跟着指路,监督,分发货物。
一天一两,比在城里不停势拉脚,多六钱银子哩。
刘时悦在店里帮忙,最高兴的,要数皇甫蕊,照旧跳跳跃跃,嘴巴不停势,说东道西,无来由地,跟着新认的小哥哥嘻笑,闹的院里院外,店内店旁,银铃一片……
八奶奶也时常出来,指点刘时悦,咋着摆货吸引人,咋着点数点的快,咋着捆扎卖相好,咋着防潮简便……这时候,皇甫蕊就是眼看着小哥哥,身子跟着八奶奶,跟着听生意经了。
轮到刘时武守店,八奶奶脚底板,都快把店门口的门槛踢几个洞哩,惹得皇甫蕊在后面直嚷嚷,“八奶奶……奶奶……奶……等等哩”小脚捯饬,顾不得蹦蹦跳跳了。
一会儿端茶哩,一会儿送点心哩,再一会拿来毛巾擦汗,另一会递过冰凉的井水镇西瓜牙……可把两个丫鬟,喜的捂住嘴“咯咯”的直乐。
乐了又乐,腰有点酸,背添些痛,躲到后边找个旮旯,歇凉去哩。
八奶奶跑了几趟,脚腕自然有些崴麻,一不小心,在出后堂门时候,“跐溜——哟——啵”死死地咬住,两手早描好的地方,死死地攥住,人,往屋里倒——
八奶奶慢慢把刘时武这个欲人,引到自己门口,打点货物,痒痒了三天的心,一丈高过一丈,尤其看着欲人,活路灵巧,一点就透,一做就像,更把心底那无名的火苗,撩拨的,云腾腾的,恨不得早早并成一个。
此刻正是中午,按照大家庭习惯,大家早早吃过饭去屋里睡觉,躲凉,三套院,蚂蚁也不见一个,老爷轮到大奶奶房间迷糊。八奶奶装作跌倒,实际第二次撞到欲人怀里,攥住瞄好的鼓鼓囊囊,死劲屋里倒,没有系的丝绸裤腰,滑溜溜的配合掉下,将那鼓囊囊,白白净净,翕翕闪动的物事,露了出来,红腾腾的,遮天蔽日。
猛然,八奶奶觉得老爷摸扒了四年的缝里,栽进了一棵院里的三百五十年的梧桐树,拨天拨地;又似一头野驴,漭头漭脑在里边撞荡,一股钻心的疼,扑胯而来,随之,一片热辣,一片揪心,一阵舒爽,一阵说不出的欢腾,鼓荡着八奶奶身子骨,摇晃着十九年,不曾剧烈的剧烈,在床上剧烈地晃荡,晃荡地剧烈,好似脚踩着晃床,在筛药面……
一筛,又一筛,一波又一拨,筛筛,波波,十九年恬静的身子,忽然苏醒了,忽然找着了,忽然热热地升腾……
漫天旋舞,漫地跳跃……
恍似托塔李天王,托着自己,腾云驾雾,享受着从来没有的欢乐,极乐,疼乐……
八奶奶拥有了自己真实的生命,不再浑浑噩噩,稀里糊涂!
到傍黑,丫鬟进来,“八奶奶,您吃饭哩。”
“不饿,小,小翠,你扶俺解手。”
“好哩,八奶奶,俺放好马桶。”
“哎唷——”
“八奶奶,您好沉哩……”
“嗳哟,你慢点,待俺挪下去。”
“八奶奶,你,你流血了——”
“这丫头,噤声哩!”
八奶奶扭头瞧身下暖干的血滩,几瓣桃花哩灿然,照的黑影,都是欲人面孔哩。
“看见啥哩?”
“啊,啊八奶奶,俺,俺啥也没有没有见看见看……”
“知道就好。这个金镯子给……”
“八奶奶,俺,俺不要要不……”
“拿着,日头照屋里,有些晚霞的颜色哩,你去拿个洗好的床单……”
“是是八奶奶,晚霞恁好看哩,八奶奶,你坐好,俺去哩。”
小翠忙去柜里,翻出白绸床单,跪到床帮,换下发红的,印着晚霞的床单:四瓣八瓣花哩,还有花脉梗在上头画着。
“小翠,你且叠好放俺陪嫁来的箱子里,这是钥匙。”
“是,八奶奶,俺好好放。”小翠忙扭着小蛮腰,掉着小翘的屁股,过去,开锁,摆好,锁上。
“小翠,从这个月起,你月例钱,加五百文哩。”
“谢八奶奶恩赐哩,俺眼里只有八奶奶,但凭八奶奶一声吩咐,即使叫俺死,俺也不眨眼……”
“有这份心,就好。好好跟着八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