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比二哥差七岁，没等二哥撂倒他，自己脸色发白，两腿发软，招架不了。www.DU00.COm
“老五，歇歇？”
二哥气定神闲，没咋累着哩，老五两眼无力瞅瞅，点点头，被二哥抱到车上，爹过来，在后背揉搓几下，又把教给俩哥的呼吸法，提前给五孩说了，带着在车上打坐，舌头抵住上颚，练周天循环，吐故纳新……
刘时武驾驭着骡子，缓缓而行，瞧着眼前荒凉着的河滩地，也是无主的地，想着，咋撺掇着爹，种它几亩哩！
忽见几头羊，从车前掠过，刘时武倒立骡背，扬鞭甩过去，“啪……啪……”两声，应声两只羊“咩——咩——”倒地，哀哀地咩咩着。
翻身下来，察看鞭梢击打的，果然是羊眼珠，大喜：皇天不负苦心人哩，这鞭法，抽空就练，终于小成哩。
刘时武头一次随爹和大哥出去，练着赶车，觉得无聊，就拿手里鞭子出气，练习着鞭梢击打路边树叶。次数多了，手腕活泼了，捎带着，眼睛也练活了，专练习着，鞭子梢头，招呼眼珠。
焦作俩土匪拦着干活，鞭梢一个击在眼珠，一个打着眼眶，初出茅庐立一功，增强了刘时武甩打鞭子的欲望。闲着没事，就用自己跟爷爷学编筐本事，编织一条结实的马皮鞭子，十一斤重，反复历练，不厌其烦，现在不说指哪打哪，出其不意验证了，真差不离哩。
羊脖子上各补一脚，羊，不吭声了。
“杀人不见头点地，唔，二孩，你这一招，可以。若是鞭梢，透着力气灌入，这只羊，就不是单纯的羊眼飞出去，而是凹进去，外面丝毫看不见痕迹。”
“爹，鞭子恁软，舞动起来，不很听话哩。”
“看见刚才艄公耍船桨了没？他使出的是憨力气，也会借船晃动之机，把劲加到腰上，船桨借势使出，余力带着刀劲，所以看起来威风哩。”
“爹，俺腰使劲，不是动作幅度太大，角度不准哩？”刘时武甩了几下，感觉，不顺手。
“二孩，腰劲是巧劲。将才你由骡背上翻起，做到起如猿，落如鹊了没有？招式不是赶活，把活路赶完了事，还要让全身心跟着舒服，柔和，协调，不然，扭了腰咋办？手腕抖动，配合着小巧的腰劲，呼吸跟上，力道自然灌注，甩出去，不要听‘啪’，鞭梢不反卷，鞭子如刀子，看看这样效果咋样？”
刘时武听爹讲了，一时兴起，脱下褂子，跃到树梢，来回挥动，揣摩着要领。
五孩听了爹和二哥对话，又发起痴迷来，歪着脑壳，转眼珠动心思。
刘学林见俩孩恁知道用功，自己当爹的，也不好落后，干脆，赶着骡车，到树林里，自己也对着满林子槐树、柳树，游走四方……
练习到傍黑，刘学林招呼俩孩，停下来，割剥黄羊，练习着烤肉：这也是出门在外的享受，或者保命本事哩。
人，没有了吃喝，咋活着哩？
下边的路，二孩来过，五孩生手，不熟悉，刘学林自己赶着车，俩孩睡觉，等会到大路，接替爹。
夜风习习，星光点点，几处归巢的鸟儿，在忽远忽近的树林里聒噪，说着它们白天的消息。
鸟，还知道凑热闹哩，人，为啥，越活着，越孤单哩？
或许是自己独根苗，孤单惯了，眼瞧着现在一大家子，眼气哩？刘学林一笑。
可不是，到孩们这一代，自家三代单一，闹事，扰扰乱乱。孩子们小哩，娘们占住手，脑壳忙碌不得闲，一心奔孩子哩，家里自然没有大别扭。若是太平了，还不止妯娌，婆媳之间，生分成啥样哩。
这一点，自己得早点防范着，不然，一家日子过不好，咋会起家，发家哩？
虚头巴脑，净惹村人笑话哩。
光守着一亩三分地，饭勺不离锅瓢，闲气自然冒出来。
刘学林思忖着村里熟悉的家户，发现人家大户，之所以能保持着大户不倒，一是吃穿不愁，二是妯娌之间，隔阂外人看不出来，面和心不合？三是，人丁上，没有大浮动。读书嘛，搬着指头算算，学堂里，哪一家，也没有自家孩子多。
四老舅主张自己“耕读传家久”，“耕”上面，俩大孩锻炼的还可以，剩下的，还没有苗头，根基需要抓紧扎牢哩。“读”的上面，这一向是不是房事勤了，往四老舅家请教次数似乎少哩，这一点，引起刘学林警惕：开封回来，至少三天，去四老舅家，带着孩子们，听一次说教哩——人家七十年的书，不是白读哩！
当老子的，咋着要给孩们，做出真样子哩。
车轮咕噜噜，刘学林已经睡了。
夜色的黑暗，压在爹脸上，二孩瞧着爹，睡着了，眉头还锁着，在迷糊的亮光里，显出深深的痕迹。
刘时武伸手，攥着爹的粗糙的手，一老一少的粗糙，紧贴到一块。刘时武亲身体历过，九岁前，家里的寒酸，到现今的温